主仆禁令:疯批家奴以下犯上(168)+番外
烬的手指慢慢攥紧了。“谁提的?”
“你不认识。”
“奴可以认识。”
凌阙看着他。“不用。我自己能处理。”
“奴知道主人能处理。但奴想帮主人。”
“你已经帮了。你在这里,就是帮我。”
烬看着他,眼眶红了。“凌阙。”
“嗯。”
“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会说话的?”
“从你住进来的那天。”
两人十指相扣,月光落在交握的手上。
第二天上午,烬出门了。他没说去哪,凌阙也没问。但凌阙知道,他去查那个提案的大臣了。
下午,烬回来了。他走进书房,在凌阙面前站定。
“主人。那个提案的人,叫赵启年。帝国议会的元老,背后有军部的支持。他儿子在城东开了一家赌场,经营不善,欠了不少债。他收了二皇子旧部的钱,替他们在议会发声。”
凌阙放下笔看着他。“你一天就查到了?”
“不用一天。两个小时。”
“剩下的时间呢?”
“盯着他。”
“盯出什么了?”
“他今天见了三个人。一个是军部的,一个是财政部的,一个是——太子殿下的人。”
书房里安静了。
凌阙的手指在桌面上敲了两下,嗒嗒。“太子的人?”
“嗯。不是太子殿下的意思,是那个人自己跟赵启年有往来。太子殿下不知道。”
“你怎么知道太子不知道?”
“奴去问太子殿下了。”
凌阙盯着他。“你去找萧衍了?”
“嗯。太子殿下说,他不知道这件事,他会处理。”
凌阙靠在椅背上,看着天花板。天花板上的裂缝还在,从吊灯延伸到墙角。他盯着那道裂缝看了很久,然后低下头看着烬。
“你下次去之前,跟我说一声。”
“主人会不让奴去。”
“对。”
“所以奴不先说。”
凌阙看着他,嘴角动了一下。“你什么时候学会先斩后奏的?”
“从主人说‘不用我自己来’的那天。”
“我说不用你自己来,没让你不告诉我。”
“那下次奴告诉主人。”
“下次是什么时候?”
“下次再说。”
凌阙盯着他看了几秒,笑了。不是自嘲的笑,是那种被气笑了的笑。他站起来绕过书桌走到烬面前,伸手弹了一下他的额头。“你学坏了。”
烬捂着额头笑了。
那天晚上,凌阙在书房批文件。烬坐在角落的皮椅上,手里没拿书,就那么坐着看他。凌批完一份文件抬起头,对上他的目光。
“看什么?”
“看主人。”
“看了八年了,还没看够?”
“没看够。再看八年也看不够。”
书房里安静了。墙上挂钟的滴答声在两人之间回荡。凌阙放下笔,靠在椅背上看着他。
“你最近越来越会说话了。”
“是主人教得好。”
“我什么时候教你了?”
“主人说‘想说什么就说什么’。奴现在想说什么就说什么。”
“那你现在想说什么?”
烬看着他。“我想说,主人今天累了。该休息了。”
凌阙看着桌上那摞还没批完的文件,又看了看烬那双黑色的眼睛。他放下笔站起来。“好。休息。”
两人一起走出书房,并肩穿过走廊,下楼,回卧室。福伯端着安神茶走过来,看到两人已经走了,站在走廊上看着他们的背影。老管家摇了摇头,嘴角那个弧度怎么都压不下去。
安神茶又不用送了。自从烬住进来之后,他的安神茶就再也没送出去过。他低头看了看托盘上那杯冒着热气的茶,端起来自己喝了。
苦的。但他觉得甜。
那天晚上,两人躺在床上,灯关了。月光从窗帘的缝隙里挤进来,落在地毯上。凌阙侧躺着面朝烬的方向,烬也侧躺着面朝他。
“凌阙。”
“嗯。”
“你今天开心吗?”
“还行。”
“为什么还行?”
“因为你回来了。”
安静了片刻。烬伸出手,手指落在凌阙的嘴角,轻轻蹭了一下。“凌阙。”
“嗯。”
“你这里,有弧度。”
“哪里?”
“嘴角。”
凌阙抬手摸了摸自己的嘴角。确实翘着。他放下手看着烬。“你观察力太强了。”
“奴只观察主人。”
“我知道。”
两人十指相扣。月光从窗帘的缝隙里挤进来,落在交握的手上,把两枚银色的戒指照得很亮。
走廊上,福伯又端着一杯安神茶走过来了。他透过门缝看到两人手握着,月光落在他们身上。老管家站在看了很久,然后轻轻关上门,端着茶走了。
嘴角那个弧度怎么都压不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