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仆禁令:疯批家奴以下犯上(199)+番外
走廊上,福伯端着安神茶走过来。门没关严,他透过门缝看到两人手握着,月光落在他们身上。老管家站在那里看了很久,然后轻轻关上门,端着茶走了。嘴角那个弧度怎么都压不下去。
他想起很多年前,凌阙的母亲还在的时候,也经常亲自下厨给老公爵做菜。后来老公爵有了别人,她就再也不做了。他以为这辈子再也看不到有人为凌阙下厨了。今天他看到了。不是凌阙为别人下厨,是凌阙为那个人下厨。那个从垃圾堆旁捡回来的少年,让他学会了爱,学会了付出,学会了低下头说“你爱吃,我就学”。帝国最尊贵的公爵大人,第一次为一个人放下身段。不是丢脸,是他愿意。愿意为那个人学做菜,愿意被油烫,愿意被醋呛,愿意端着一盘不太好看的排骨站在对方面前说“尝尝”。因为那个人说好吃,就值得。
第106章 两人的秘密,被皇室撞破
纸包不住火。凌阙知道这个道理,但他没想到火会烧得这么快。那天下午,皇帝突然摆驾公爵府。没有任何预兆,没有提前通报,御辇就停在了府门口。凌阙正在书房批文件,听到福伯跑上来说“陛下来了”,放下笔,看了烬一眼。烬从皮椅上站起来,两人对视了一瞬,一起下楼去接驾。
皇帝已经走进门厅了。六十八岁的老人,头发全白,但精神矍铄,一双眼睛锐利如鹰。他站在门厅里,抬头看着门楣上那两块并排挂着的匾额——“凌府”“忠义侯府”,看了很久。
“凌阙。”老人的声音不高不低。
“臣在。”
“这两块匾额,怎么挂在一起?”
凌阙站在他身后,声音平稳。“因为忠义侯住在臣这里。”
皇帝转过身看着他,又看了看站在他身后的烬。目光在两人手上同款的戒指上停了一下,然后移开。“朕进去坐坐。”
凌阙把皇帝引到书房。老人坐下来,看了看书房的布置,又看了看角落那把深棕色的皮椅,目光在那把椅子上停了几秒。凌阙站在书桌前,烬站在他旁边。两人并肩,谁都没有跪。皇帝注意到了,没有说。
“沈家那孩子,过来让朕看看。”
烬走过去,在皇帝面前站定。老人盯着他看了很久。“像。像你母亲。眼睛像,鼻子像,嘴巴也像。你母亲当年是京城出了名的美人。”他顿了一下,“你父亲也是个人才。可惜了。”
烬没有说话。
“凌阙帮你翻案,帮你恢复爵位,帮你把匾额挂到他家门口。”皇帝看着他,“他为什么对你这么好?”
烬看着他。“因为臣值得。”
老人愣了一下,然后笑了。不是生气的笑,是被逗到了的笑。“你倒是直接。朕问什么,你答什么,不怕朕治你的罪?”
“臣说的是实话。陛下问实话,臣答实话。”
老人盯着他看了几秒,然后转向凌阙。“你养了条好狗。”
凌阙看着他。“他不是臣的狗。他是臣的伴侣。”
书房里安静了。墙上挂钟的滴答声在两人之间回荡。老人看着凌阙,看了很久。凌阙没有回避他的目光。
“你确定?”
“确定。”
“不后悔?”
“不后悔。”
老人站起来,走到窗前。窗外院子里阳光很好,几个奴仆在打扫落叶,有说有笑,和以前完全不一样了。他站了很久,然后转身。
“朕不管了。”他的声音有些哑。“你比你父亲强。你父亲当年要是有你一半的胆子,你母亲也不会死。”
他走了。凌阙和烬送到府门口。老人上了御辇,帘子放下来之前看了一眼门口那两块并排挂着的匾额,然后放下帘子。
御辇走了。烬站在凌阙旁边。
“凌阙。”
“嗯。”
“皇帝陛下说的‘他为什么对你这么好’,你听到了。”
“听到了。”
“你怎么想?”
凌阙看着他。“他问的是你,不是我。你的回答很好。”
“哪一句?”
“因为臣值得。”
那天晚上,两人躺在床上。月光从窗帘的缝隙里挤进来,落在地毯上。凌阙侧躺着面朝烬的方向,烬也侧躺着面朝他。两人面对面,十指相扣。
“凌阙。”
“嗯。”
“你今天怕不怕?”
“不怕。”
“为什么?”
“因为我没有做错任何事。”
安静了片刻。烬伸出手,手指落在凌阙的嘴角,轻轻蹭了一下。“凌阙,你这里,有弧度。”
“哪里?”
“嘴角。”
凌阙抬手摸了摸自己的嘴角,翘着。他放下手看着烬。“你观察力太强了。”
“奴只观察主人。”
“我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