段总的金丝雀他杀疯了(10)
段承昀看着季敛的眼睛,那双眼睛很清亮,里面有客厅灯光的倒影,也有他。
他不知道自己是怎么想的。
也许是酒还没醒,也许是这盏灯亮得太久,也许是因为季敛每次递过来的棒棒糖,也许只是因为这一刻太安静,安静到让人想打破它。
他低下头,吻住了季敛的唇。
季敛的嘴唇很软,带着棒棒糖留下的甜味。
那个吻很轻,只是贴着,谁也没有动。
段承昀想,他在干什么?
但他没有停下来。
过了几秒,或者很久,季敛动了动。
他没有躲,也没有推开。他只是微微仰起头,回应了这个吻。
很轻,很轻,像是怕惊扰什么似的。
段承昀一只手扶住他的后脑,加深了这个吻。
客厅里很安静,只有两人轻轻的呼吸声。
那盏灯还亮着,暖黄的光落在他们身上,把两个交叠的影子拉得很长很长。
很久之后,段承昀放开他。
两人额头相抵,呼吸都有些乱。
季敛看着他,眼睛亮得惊人,嘴角慢慢弯起来。
“段承昀。”他叫他的名字,声音比平时低,有点哑,“你知道你在干什么吗?”
段承昀看着他,沉默了几秒。
然后他说:“知道。”
季敛笑了,笑得眼睛弯弯的,露出一颗小虎牙。
“那就行。”他说。
段承昀看着他那个笑,忽然觉得,刚才那个吻是对的。
他低下头,又吻了上去。
这一次,季敛伸手搂住了他的脖子。
客厅的灯亮了一夜。
二楼,老周起夜时往楼下看了一眼,看到那两个交叠的身影,愣了一下,然后悄悄退了回去。
第二天早上,季敛在自己的床上醒来。
他躺在床上,看着天花板,想起昨晚的事,嘴角慢慢弯起来。
床头柜上放着一根剥好的棒棒糖,草莓味的,下面压着一张便签纸。
他拿起来看,上面只有一个字——
“早。”
字迹是段承昀的。
季敛看着那个字,笑了很久。
然后把棒棒糖塞进嘴里,甜味在舌尖化开。
真甜。他想。
那晚之后,两人之间多了一些说不清的东西。
说在一起吧,段承昀没说过那句话。
说没在一起吧,季敛剥开糖的时候,段承昀还是会张嘴接;
季敛在沙发上等他回来的时候,段承昀会多看他几眼;
有时候两人坐在客厅里,什么话都不说,就那么待着,也不觉得尴尬。
就这么不咸不淡地过着。
季敛也没追问。
他失忆了,连自己是谁都不知道,哪有什么资格追问别人。
再说他也不是那种会追着人要答案的性格。
段承昀想说什么,自然会说的;不想说,问了也没用。
所以他什么都不问,就那么待着。
反正有糖吃,有地方住,还有人每天回来让他看一眼。挺好。
那天晚上,季敛忽然发起烧来。
一开始只是觉得冷,他裹着被子缩在床上,以为睡一觉就好了。
结果越睡越冷,冷得直打哆嗦,脑子也昏昏沉沉的,像是被什么东西糊住了。
老周早上来送早餐,敲门没人应。他推门进去,看到季敛缩在被子里,脸烧得通红,嘴唇却白得吓人。
老周吓了一跳,赶紧去叫段承昀。
段承昀正在吃早餐,听到老周的话,放下筷子就上了楼。
季敛烧得迷迷糊糊,感觉到有人进来,想睁开眼看,眼皮却重得抬不起来。
只听到一个声音,很低,带着点急促:“季敛?”
他想应一声,嗓子却像被火烧过一样,只发出一点沙哑的气音。
这段时间他只想起来自己的名字。
然后一只手覆上他的额头。凉的,很舒服。
“烧成这样怎么不说?”那个声音又说,这次带了点怒气。
第8章 推不了就往后延,我走不开
季敛想说他也不知道会这么烧,但脑子糊成一团,什么都说不出来。
他感觉到有人把他扶起来,往他嘴里喂了什么东西,又喂了水。
然后他被放回枕头上,有人给他盖好被子,那只手又在他额头上停了一会儿。
再然后,他听到那个声音在打电话:
“今天的会议取消,全部推后。”
电话那头好像说了什么,那个声音又说:“推不了就往后延,我走不开。”
季敛迷迷糊糊地想,走不开?为什么走不开?
但他实在太困了,没想出答案就睡着了。
这一觉睡得很不安稳。
梦里有很多乱七八糟的东西——有人在追他,有人在喊他的名字,有血,有枪,有爆炸。
他想跑,跑不动;想喊,喊不出声。整个人像是被什么压住了,动弹不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