段总的金丝雀他杀疯了(9)
但现在他发现,自己好像开始害怕那个人真的会走。
段承昀在窗前站了很久。
窗外,夜深了,整个别墅都沉在寂静里。只有客厅那盏灯,还亮着。
老周半夜起来,发现客厅灯没关,正准备去关,却发现少爷站在窗前,看着外面。
他愣了愣,没敢出声,悄悄退回去了。
那一晚,客厅的灯亮了一整夜。
季敛的房间在二楼,窗户正对着花园。他躺在床上,手里攥着一根棒棒糖,没吃,就那么攥着。
他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等段承昀回来。
只是到了那个点,看到客厅灯还亮着,他就坐过去了。坐了一会儿,段承昀就回来了。
那个人推门进来的瞬间,他发现自己心里有什么东西落定了。
很奇怪。
他什么都不记得,连自己是谁都不知道。但那个人推门进来的时候,他觉得,这里好像可以是家。
季敛翻了个身,把棒棒糖放在床头柜上,闭上眼睛。
明天,再买点草莓味的吧。他迷迷糊糊地想。
从那晚之后,季敛开始主动靠近段承昀。
也不是多明显的靠近,就是一些小事——吃饭的时候,他会把段承昀的筷子摆好;
段承昀出门前,他会站在门口看一眼;
段承昀回来时,他会在沙发上抬起头,说一句“回来了”。
还有剥糖。
季敛爱吃糖,草莓味的棒棒糖一天能吃掉好几根。
每次剥开糖纸,他会先把糖递到段承昀嘴边,问一句“吃吗”。
段承昀第一次被问的时候愣了一下。
他从来不碰甜食,看着那根粉红色的棒棒糖,本能地想拒绝。
但季敛就那么举着,眼睛亮亮地看着他,像是在等一个答案。
段承昀鬼使神差地低头,把那根糖含进了嘴里。
甜的,有点腻,但好像也没那么难接受。
季敛看着他吃了,眼睛弯了弯,然后自己剥开另一根,塞进嘴里。
两人就那么面对面坐着,各自叼着一根棒棒糖,谁也没说话。
第7章 你知道你在干什么吗
从那以后,这就成了习惯。
季剥开糖纸,第一根给段承昀,第二根自己吃。
段承昀每次都会接,有时候会皱着眉说“太甜”,但下一次还是会张嘴。
客厅的灯也成了习惯。
不管段承昀多晚回来,那盏灯都亮着。
有时候季敛坐在沙发上等他,有时候蜷着睡着了。
但灯一直亮着。
老周有几次半夜起来,看到客厅的灯,想过去关,却发现季敛睡在沙发上。
他轻手轻脚地拿条毯子盖上去,第二天早上,毯子总会整整齐齐地叠好,放在沙发扶手上。
那盏灯,再也没人关过。
那天晚上,段承昀应酬到很晚。
酒喝得有点多,从包厢出来时脚步已经有些飘。
助理想扶他上车,他摆摆手自己坐进去,靠在座椅上闭着眼。
车子一路驶回别墅,停在门口。司机回头看了看,小心翼翼地说:“段总,到了。”
段承昀睁开眼,看到熟悉的门廊,和门廊上方那盏亮着的灯。
客厅的灯也亮着,透过落地窗透出暖黄的光。
他下车,推开门,走进去。
季敛蜷在沙发上,睡着了。
他侧躺着,一只手枕在脸下,另一只手垂在沙发边,手指微微蜷着。
茶几上放着一根剥开的棒棒糖,没吃完,旁边还有一张糖纸。
客厅里很安静,只有墙上挂钟的秒针在走。
段承昀站在门口,看了他一会儿。
这人睡觉的时候和醒着的时候不一样。醒着的时候总带着点吊儿郎当的劲儿,看什么都像不太在意。
睡着了却显得乖,眉头舒展,呼吸很轻,像个小孩。
段承昀走过去,在沙发边蹲下来。
他本来想叫醒他,让他回房间睡。但看着那张安静的睡脸,忽然又不想叫了。
他就那么蹲着,看着。
酒意还残留在脑子里,让一切都变得有点不真实。
客厅的灯光,季敛的呼吸,窗外隐约的风声,都像蒙着一层薄薄的雾。
季敛动了动,像是感觉到了什么,慢慢睁开眼。
他的眼睛一开始是迷蒙的,没有焦距。看到段承昀的那一瞬间,那双眼睛慢慢亮起来,像是有光从里面透出来。
“你回来了。”季敛说,声音有点哑,带着刚睡醒的含糊。
他撑着要坐起来,嘴里还在说:“我去给你倒水。”
段承昀按住他。
“不用。”
季敛被他按住,愣了一下,抬头看他。
两人离得很近。近到能看清彼此眼里的自己,近到呼吸都交缠在一起。
空气忽然安静了。
安静得能听见心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