段总的金丝雀他杀疯了(103)
季然的身体僵了一下。
季母继续说:
“但你也是我养大的。二十年,我看着你从那么小一点点,长成现在这样。你第一次叫妈妈,第一次走路,第一次上学,第一次拿奖状……我都记得。”
季然的眼泪流得更凶了。
季母把他抱得更紧了。
“你们都是我的孩子。”她说,“不分亲的养的,都是我的孩子。”
季然没有说话,只是哭。
哭了很久很久。
久到窗外的阳光完全暗下去,久到房间里只剩下两人的呼吸声。
他终于慢慢平静下来。
他抬起头,看着季母,眼睛红红的,肿肿的。
“妈,”他的声音哑哑的,“季敛他……他真的不怪我吗?”
季母愣了一下。
季然低下头。
“我做了那么多事……他肯定知道了……他为什么不……”
他说不下去了。
季母看着他,沉默了几秒。
然后她说:“他不是说了吗?”
季然抬起头。
季母看着他,目光温柔。
“他说,各叫各的。他说,妈高兴,他也高兴。”
季然愣住了。
季母伸手,擦掉他脸上的泪。
“他是个好孩子。”她说,“你也是个好孩子。”
季然看着她,眼泪又涌出来了。
但他这次笑了。
笑得很难看,满脸是泪,嘴角却努力往上扬。
“妈……”他叫了一声。
季母“嗯”了一声。
季然低下头,把脸埋回她肩上。
“谢谢你。”他说,声音闷闷的。
季母笑了,继续拍着他的背。
窗外,夜色渐深。
房间里,母子俩就这么坐着。
一个抱着,一个被抱着。
谁也不说话。
但那些隔阂,那些恐惧,那些小心翼翼——
好像都在这个拥抱里,慢慢散开了。
第二天下午,季敛在季家院子里见到了季然。
阳光从石榴树的枝叶间漏下来,在地上落下一片斑驳的光影。季然站在树下,看到他进来,身体明显僵了一下。
但他没有躲。
季敛走过去,在他面前站定。
季然低着头,盯着地上那片光影,不说话。
季敛也没说话,只是看着他。
过了很久,季然终于抬起头。
他的眼眶有点红,像是没睡好,又像是哭过。
他看着季敛,张了张嘴,声音很轻:
“对不起。”
季敛看着他,没说话。
季然的手攥紧又松开,松开又攥紧。
“我……”他的声音在抖,“我找人跟踪你,还散布谣言……”
他说不下去了,只是低着头,等着季敛的反应。
季敛看着他,忽然问:
“对不起什么?”
季然愣了一下。
他抬起头,看着季敛,眼里有一点茫然。
季敛对上他的目光,表情很平静。
“我是问你,”他说,“你道歉,是因为做了那些事,还是因为被抓到了?”
季然张了张嘴,说不出话来。
他想说是因为做了那些事,但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他不敢说。
因为他自己也不知道。
季敛看着他那个样子,忽然笑了。
那笑容很淡,但和之前那种疏离的笑不一样。
“行了,”他说,“我知道。”
季然愣住了。
“你知道?”
季敛点头。
“从第一天就知道。”
季然瞪大眼睛看着他。
季敛把棒棒糖从嘴里拿出来,在手里转了一圈。
“你找侦探,发帖子,搞那些小动作,”他说,“我都知道。”
季然的脸慢慢白了。
“那你怎么……”
“怎么不拦你?”
季然点头。
季敛看着他,目光很平静。
“因为我知道,”他说,“你只是害怕。”
季然愣住了。
他看着季敛,看着那双平静的眼睛,心里有什么东西在慢慢崩塌。
他以为自己藏得很好。
他以为自己那些小动作,至少能瞒过这个人。
但原来,从一开始,他就被看得清清楚楚。
从一开始,这个人就知道他在做什么。
只是不理他。
只是让他折腾。
因为知道他害怕。
季然的眼眶红了。
他低下头,不敢再看季敛。
两人站在石榴树下,沉默了很久。
阳光透过树叶的缝隙,在两人身上落下一片片光斑。偶尔有风,叶子沙沙响,光斑也跟着晃动。
过了很久,季然抬起头。
他的眼睛红红的,脸上还有没干的泪痕。
“你真的不怪我?”他的声音哑哑的。
季敛看着他,忽然笑了。
“怪你干嘛?”
季然愣了一下。
季敛把棒棒糖塞回嘴里,嚼了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