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父的目光落在季敛身上，眼里有欣慰，有心疼，还有一点说不清的东西。

他开口，声音有点沉，但很稳：

“今天，欢迎季敛回家。”

简简单单几个字。

但季母的眼眶一下子就红了。

季珩举起酒杯，季然也举起。

季敛看着他们，心里忽然涌起一种奇怪的感觉。

他说不清那是什么。

只是看着这些人，看着他们举起的酒杯，看着他们眼里那些复杂的情绪，觉得——

好像真的回家了。

他端起酒杯，和大家碰了碰。

杯壁相撞，发出清脆的声响。

季母喝了酒，眼眶更红了，但嘴角是笑着的。

她看着季敛，看了很久。

季珩放下酒杯，第一个开口：

“弟弟，”他说，声音比平时认真，“以后哥罩着你。”

季敛看着他，点了点头。

“好。”

季珩笑了，笑得眼睛都弯了。

季然在旁边沉默了一秒，然后也开口：

“哥。”

他叫了一声，顿了顿。

“以前的事……对不起。”

季敛看着他。

季然低着头，没敢看他。

季敛忽然笑了。

“行了，”他说，“不是已经道过歉了吗？”

季然抬起头，看着他。

季敛对上他的目光，弯了弯嘴角。

“吃饭吧。”

季然愣了一下，然后也笑了。

他点点头，拿起筷子。

季母在旁边看着这两个孩子，眼泪终于忍不住掉下来。

但她没哭出声，只是悄悄擦了擦。

季父伸手，握了握她的手。

季母看他一眼，笑了。

第77章 段总的紧张

季敛把这一切都看在眼里。

他低下头，看着面前那碗饭，心里那个奇怪的感觉又涌上来了。

他说不出那是什么。

只是觉得，碗里的饭，好像比平时香。

他偏过头，看了一眼段承昀。

段承昀也在看他。

两人对视了一秒。

季敛笑了，凑过去小声说：

“有家人真好。”

段承昀看着他，嘴角微微弯了弯。

没说话。

但季敛知道，他懂。

饭吃了一会儿，气氛越来越热闹。

季珩在讲季敛小时候的事——当然，是听季母说的。

什么三岁就会背唐诗啦，什么在石榴树下追蝴蝶摔了一跤啦，什么最喜欢吃甜的啦。

季敛听着，时不时反驳两句：“我哪有摔跤？”

季珩就笑：“妈说的，你问她。”

季母在旁边笑着点头，眼眶还红着，但嘴角一直弯着。

季然也插了几句嘴，一开始有点小心翼翼，后来发现季敛真的不在意，胆子也大了点。

气氛很好。

直到季父放下筷子，看向段承昀。

“小段，”他说，“我有个问题想问你。”

段承昀放下筷子，坐直了身子。

季敛在旁边看着，忽然有种不好的预感。

季父看着段承昀，问：

“你和季敛，是怎么认识的？”

段承昀沉默了一秒。

然后他开口，声音很认真：

“他受伤，我捡到他。”

季父的眉头动了动。

季母在旁边问：“受伤？受什么伤？”

段承昀看了季敛一眼。

季敛冲他点点头。

段承昀说：“身上有伤，倒在巷子里。”

季母的脸色变了变。

但她没追问，只是又看了季敛一眼。

季父继续问：“那你对他好吗？”

段承昀看着季父，目光没有躲闪。

“好。”

就一个字。

季敛在旁边听着，差点笑出来。

这人，多说几个字会死吗？

季父却点了点头，像是很满意这个答案。

季珩插嘴了：

“段承昀是吧？我叫你一声段哥。”

段承昀看向他。

季珩问：“你以后会一直对我弟弟好吗？”

段承昀看着他，沉默了一秒。

然后他说：

“会。”

还是一个字。

季珩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行，”他说，“我信你。”

季母在旁边也笑了。

她看着段承昀，目光里满是慈爱。

“好孩子，”她说，“以后常来家里吃饭。”

段承昀点头。

“好。”

季敛在旁边终于忍不住了。

“妈，”他说，“你们这是审犯人呢？”

季母瞪他一眼。

“你别插嘴。”

季敛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但对上季母那个眼神，又把话咽回去了。

他只是看着段承昀，笑得眼睛弯弯的。

段承昀坐在那儿，脸上看不出什么表情。

但季敛知道，他紧张。

这人平时多淡定啊，天塌下来都不带眨眼的。

现在坐在这儿，被三个人轮流问问题，答得那叫一个认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