段总的金丝雀他杀疯了(111)
他点了点头。
“知道了。”
陆微遂没说话,只是看着他。
白榆被他看得有点不自在,移开目光,看向窗外。
月光还落在草坪上,远处的树影在风里轻轻晃动。
他忽然想起那晚的一些细节。
陆微遂抱着他的时候,说了很多话。他当时没仔细听,只记得那人的声音很低,在耳边嗡嗡的,带着一点酒气。
但现在想起来,那些话好像不是什么甜言蜜语。
是在说他那些兄弟。
说他们小时候的事。
说他后悔那天让他们去执行任务。
说他很久没有这样跟人说过话了。
白榆的心里忽然有点酸。
他不知道那是什么感觉。
只是想起那天晚上,那个人抱着他,把那些从来没对人说过的话,都说了出来。
而他,第二天早上跑了。
还偷了人家的文件。
白榆低下头,把脸埋进手心里。
陆微遂看着他那个样子,忽然问:
“想起来了?”
白榆的声音从指缝里传出来,闷闷的:
“嗯……”
陆微遂没再说话。
餐厅里又安静下来。
过了很久,白榆抬起头。
他的眼眶有点红,但脸上没什么表情。
他看着陆微遂,说:
“那些话,你后来跟别人说过吗?”
陆微遂摇头。
白榆愣了一下。
“为什么?”
陆微遂看着他,沉默了一秒。
然后他说:“不想说。”
白榆眨了眨眼。
“那为什么那晚跟我说?”
陆微遂没有立刻回答。
他端起酒杯,又喝了一口。
然后他放下杯子,看着白榆。
“不知道。”
白榆愣住了。
陆微遂看着他,目光很深。
“就是想说。”
白榆看着他,心里那个奇怪的感觉又涌上来了。
他说不清那是什么。
只是觉得,这个人好像和他想的不一样。
不是那个冷着脸、凶巴巴、到处追杀他的陆微遂。
是一个会难过,会想念兄弟,会对着一个陌生人说心里话的陆微遂。
白榆低下头,小声说:
“对不起。”
陆微遂看着他。
白榆继续说:“我不知道那些……不知道你那天心情不好……不知道那是你兄弟……”
他说得有点乱,但陆微遂听懂了。
他沉默了一秒。
然后他说:“没事。”
白榆抬起头。
陆微遂对上他的目光,嘴角微微弯了弯。
那个笑很淡,但白榆看到了。
他愣了一下,然后也笑了。
两人隔着餐桌,对视着。
谁也不说话。
但气氛忽然不一样了。
窗外,月光还落在草坪上。
白榆忽然觉得,这个庄园,好像没那么像牢房了。
第80章 是想留下的人
餐厅里安静了很久。
白榆低着头,盯着自己面前的盘子。牛排早就凉了,酱汁凝成一层薄薄的膜,但他一点胃口都没有。
脑子里乱糟糟的,全是刚才陆微遂说的那些话。
死了几个兄弟。
想找个人说说话。
第一反应不是生气,是想找到他。
白榆从来没想过,那晚对陆微遂来说,是这样的意义。
他一直以为只是一夜情。
睡完就跑,不是很正常吗?
但现在他知道了,对这个人来说,不是。
白榆深吸一口气,抬起头。
陆微遂还坐在对面,正看着他。月光从窗外照进来,落在他脸上,把那层冷厉的线条照得柔和了几分。
白榆对上他的目光,开口:
“陆微遂。”
陆微遂等着他说下去。
白榆顿了顿,然后说:
“我不跑了。”
陆微遂的目光动了动。
白榆看着他,又说了一遍:
“真的,不跑了。”
陆微遂沉默了一秒。
然后他问:“为什么?”
白榆想了想。
为什么?
他也不知道为什么。
就是刚才听他说那些话的时候,心里有个声音说,别跑了。
这个人,好像和别人不一样。
白榆看着他,说:
“因为你好像挺认真的。”
陆微遂的眉头动了动。
“只是好像?”
白榆愣了一下。
然后他笑了。
那个笑和平时那种装乖的笑不一样,是那种从眼睛里透出来的笑。
“是很认真。”他说。
陆微遂看着他,没有说话。
但白榆看到,他的嘴角慢慢弯了起来。
那是他第一次见陆微遂笑。
不是那种冷冷的、嘴角微动的表情,是真的笑。
眼睛都弯了一点,嘴角上扬,整张脸都柔和了下来。
白榆愣住了。
他看着那个笑,心跳忽然快了一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