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二，别死了。”

白榆愣了一下，然后炸了。

“糖哥你能不能盼我点好！什么别死了！你就不能说点吉利的！”

季敛笑了。

“行。”他把棒棒糖从嘴里拿出来，在手里转了一圈，“那就——活着回来。”

白榆看着他，心里忽然有点酸。糖哥这个人，平时嘴毒得要命，但关键时刻，从来不掉链子。

他吸了吸鼻子，挺起胸。“那当然！我可是排行榜第二！”

季敛看着他那个样子，又笑了。“第二就是菜。”

白榆：“你——！”

沈砚辞在旁边看着这一幕，嘴角微微动了动。那个弧度很浅，几乎看不出来，但白榆看到了。

季敛走到窗前，看着外面的天空。阳光正好，和昨天差不多。但他知道，接下来几天，不会太平。

他掏出手机，给段承昀发了一条消息：【准备出发了。可能两三天没信号，别担心。】

段承昀的回复很快：【注意安全。】

季敛看着那四个字，笑了。他打字：【好。】

季敛把手机收起来。他转身，看向沈砚辞。

“老大，什么时候出发？”

沈砚辞看了一眼手表。“今晚。三个方向同时。我们已经失去先手了，必须在他们下一次动手之前把局势扳回来。”

季敛点头。“行。”

白榆从电脑后面探出头。“糖哥，你那边人手够吗？山猫虽然厉害，但东欧那个据点有三十个人，你一个人进去……”

季敛看着他。“你担心我？”

白榆嘴硬：“谁担心你了！我就是问问！”

季敛笑了，走到他面前，伸手揉了揉他的头发。白榆被揉得眯起眼，嘴里还在嘟囔：“糖哥你别弄我头发……”

季敛收回手。

“放心。”他说，“我还没吃够你结婚的喜糖呢。”

白榆愣住了。“我结婚？我和谁结婚？”

季敛眨眨眼。“你和陆微遂啊。你们不是领证了吗？什么时候办婚礼？”

白榆的脸一下子红了。“我、我们还没想好……”

季敛笑了一声。“那你就好好活着，等我想好了给你们操办。”

白榆瞪着他。“糖哥你别乱来！”

季敛没理他，转身走出作战室。

走廊里很安静，灯光昏暗。

他的脚步声在空荡荡的走廊里回响，一下，一下。

京城，晚上十点。

段家别墅的客厅里，灯亮着。

段承昀坐在沙发上，手里拿着手机，屏幕上是季敛发来的消息——一张登机口的照片，和一行字：【等我回来给你带特产。】

他看了几秒，把手机锁屏，放在茶几上。

门铃响了。

老周去开门，进来的是沈聿。

他穿着一件深灰色的外套，平日总是挂着笑的脸此刻没什么表情，冲段承昀点了点头，在对面沙发上坐下。

第108章 三位老公的担心

“陆微遂呢？”段承昀问。

沈聿看了眼手表。“路上，应该快了。”

话音刚落，门又被推开。

陆微遂大步走进来，一身黑色，眉眼冷厉，周身带着夜风的凉意。

他在沈聿旁边坐下，三个人围成一圈。

客厅里安静了几秒。电视没开，茶几上的茶冒着热气，但没人去碰。

沈聿先开的口。“白榆跟你说了多少？”他看着陆微遂。

陆微遂靠在沙发上，声音有点沉。

“不多。就说要去端一个组织，东南亚那边，有接应。让我别担心。”

“你就不担心？”沈聿问。

陆微遂看了他一眼。“担心有用？”

沈聿不说话了。

段承昀开口。“季敛也没说太多。只说他们要对付一个叫‘黑蛇’的组织，三个人分头行动。让我别插手。”

沈聿皱了皱眉。“沈砚辞也是。什么都不跟我说，就说‘出去几天，很快回来’。”他顿了顿，“我问他要几天，他说‘看情况’。我就只能先回国。”

陆微遂哼了一声。“看情况。最怕这种。”

三人又沉默了。

墙上的挂钟在走，一下，一下，每一秒都清晰得像敲在心上。

沈聿靠在沙发上，看着天花板。“他们三个，一个比一个能扛。什么事都自己扛，从来不开口。”

陆微遂说：“白榆不是不想开口，是不知道该怎么开口。他那人，嘴上没把门的，但真有事的时候，比谁都安静。”

段承昀听着，没说话。他想起季敛走的那天早上，晨光刚亮，那个人拖着行李箱，回头看了他一眼，说“走了”。

那一眼里有不舍，有歉意，还有一种说不清的东西。

他知道，季敛不是不想让他陪，是不能。

“那我们就不管了？”沈聿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