段总的金丝雀他杀疯了(152)
段承昀看着他,沉默了一秒。
“等。”
陆微遂抬起头。“等什么?”
段承昀的目光落在那杯已经凉了的茶上。
“等他们有危险,我们再去。”
沈聿皱了皱眉。“万一没危险呢?”
段承昀端起那杯凉茶,喝了一口。
“那就等他们回来。”
客厅里又安静了。三个人各自想着各自的人,各自担心着各自的事。
窗外的夜风吹过,花园里的树叶沙沙响,像是有人在很远的地方说话。
过了不知多久,沈聿忽然笑了一声。段承昀和陆微遂都看向他。
“怎么了?”陆微遂问。
沈聿靠在沙发上,嘴角弯了弯。
“没什么。就是想起来,沈砚辞走之前,我问他,你就不怕我趁你不在跑了?他说,你跑一个试试。”
陆微遂的嘴角也微微动了动。
“白榆走之前也说了类似的话。他说我要是敢趁他不在找别人,他就把我在床上的视频发网上去。”
段承昀听着那两人的话,想起季敛走之前说的最后一句话——“等我回来,给你带特产。”
他当时说好。没有煽情,没有多余的话,只是一个“好”。
季敛听到那个字,笑了笑,转身走了。那个笑现在还留在他脑子里,弯弯的眼睛,亮亮的光。
三个人在段家坐到深夜才散。
沈聿先走的,走之前拍了拍段承昀的肩。“昀哥,有什么事随时联系。”
段承昀点头。
陆微遂走的时候,在门口停了一下。“他们三个,不会有事的。”
段承昀看着他。
陆微遂说:“都有牵挂的人,不会让自己有事。”说完大步离去。
段承昀站在门口,看着那辆车驶出别墅,消失在夜色里。夜风凉了,他站了一会儿,转身进屋。
客厅的灯还亮着,茶几上那三杯茶都凉透了。老周从厨房出来,问要不要收了。段承昀说收了吧。
他上了楼,走进卧室。窗帘没拉,月光从窗户照进来,落在地板上。
床很大,被子叠得整整齐齐,枕头旁边放着一根棒棒糖棍——季敛临走前吃的那根,忘了扔。段承昀走过去,拿起那根糖棍,看了几秒,然后放回原处。
他没开灯,在床边坐下,拿起手机。
三人的群还在,最后一条消息是白榆发的,一连串哭脸,说老大催他干活。
沈聿回了个“加油”的表情,季敛回了个“菜”字,沈砚辞从头到尾没出现过。
段承昀看着那些消息,想起沈聿说的那句话——“他们三个,一个比一个扛。”
确实能扛。一个扛着整个组织快二十年,一个从死人堆里爬出来,一个从街头捡回来把排行榜打成断层第一。
他担心季敛,但他知道,季敛不需要他的担心。季敛需要的是,他在这里等着。
段承昀躺下来,侧过身,看着旁边那个空空的枕头。
月光落在枕头上,把那根棒棒糖棍的影子拉得很长。
他闭上眼睛,在心里说:等你回来。不管几天,几个月,多久都等。
另一边,沈聿回到公寓,推开门,屋里黑着灯。
他站在门口,看着空荡荡的房间,忽然觉得太安静了。
沈聿关上门,没开灯,走到沙发边坐下。窗外的月光照进来,落在地板上。他靠在沙发上,拿起手机,点开和沈砚辞的对话框。
沈聿低下头,盯着黑掉的手机屏幕,倒映出自己的脸。
那张脸上没有笑,和平时完全不一样。
他忽然想起沈砚辞走之前,他问的那句话——“你就不怕我趁你不在跑了?”沈砚辞说,你跑一个试试。当时他笑了,沈砚辞没笑,但耳尖红了。
沈聿想着那个红透的耳尖,嘴角慢慢弯了起来。他靠在沙发上,闭上眼睛。回来再说。回来再告诉他,这几天有多想他。
第二天一早,陆微遂一个人坐在餐桌边。
想起了之前的视频。手上收拾东西,嘴里还在念叨:“老大说让我准备一下,今晚出发。东南亚,热带,哎你说我要不要带花露水?”
他当时说东南亚有蚊子,白榆就真去翻行李箱,找了一瓶花露水塞进去。
陆微遂站起来,把那个杯子拿到厨房,洗干净,倒扣在架子上。然后他换了衣服出门,去了公司。
开会的时候,他坐在主位上,听下面的人汇报工作,表情和平时一样冷厉。但副总发现他走了一次神——目光落在窗外,不知道在看什么。
散会后,副总小心翼翼地问:“陆总,您没事吧?”陆微遂看着他。“没事。”
副总不敢再问,退了出去。
陆微遂站在窗前,看着外面的天空。天很蓝,偶尔有飞机飞过,拖出一道白色的尾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