结束了。

季敛以为结束了。他被段承昀抱回床上，以为可以睡了，结果那人又覆上来了。

“关了灯吧……刚才不是……”

段承昀的声音在黑暗中很低。“刚才不算。”

季敛说不出话来。

不知道过了多久。窗外的夜色从浓黑变成深蓝，月亮从这头移到那头。

季敛之后是被一阵温暖的水流弄醒的——不，他没醒，他只是迷迷糊糊地感觉到有人在给他洗澡。

热水冲刷过皮肤，沐浴露的香味弥漫开来，那只手很轻很柔地抚他，给他清洗。

他被浴巾裹着，被抱回床上，被塞进被子里。床单是新换的，干爽柔软。那个人的身体从背后贴过来，手臂环住他的腰。

“段承昀。”季敛的声音很轻。

“嗯。”

“你明天上班吗？”

“上。”

“那你不睡？”

段承昀把他往怀里带了带。“睡。”

季敛闭上眼睛。那个人搂着他，呼吸慢慢变得平稳。季敛听着那均匀的呼吸声，嘴角弯了弯，也沉入了梦乡。

第128章 公司

季敛睁开眼的时候，看到的是陌生的天花板。不是段家别墅那盏熟悉的吊灯，而是一片素白的、没有任何装饰的顶。

窗帘拉着，但缝隙里透进来的光线很亮，应该是上午了。

他动了动，浑身酸疼。

腰像被人拆过又重新装了一遍，每一块肌肉都在抗议。

嗓子干得像含了砂纸，连咽口水都觉得疼。

他刚撑着坐起来，门就被推开了。

段承昀端着水杯走进来，穿着深灰色的衬衫，袖口挽到小臂，看起来和平时没什么两样。

“醒了？”他在床边坐下，把水递过来。

季敛接过水杯喝了一口，温水从喉咙滑下去，舒服了一点。“这是哪？”他的声音沙哑得不像自己。

段承昀看着他。“公司。”

季敛差点被第二口水呛死。

他咳了两声，瞪大眼睛。“公司？你把公司的床睡了？”

段承昀把杯子拿回去放在床头柜上。“这是我的休息室。”

季敛这才开始打量这个房间。

不大，一张床，一个衣柜，一张小桌，一扇半开的门后面能看到浴室的边角。

装修简洁，灰白色调，没有什么多余的东西。

窗台上放着一盆绿萝，是这个房间里唯一有颜色的物件。确实像段承昀的风格。

“我怎么在这？”季敛揉了揉太阳穴，昨夜的记忆零零碎碎地涌回来——鬼片、沙发、糖、浴室、镜子。他闭了闭眼，决定不想了。

段承昀伸手帮他揉腰。“你昨晚睡得沉，叫不醒。我不放心你一个人在家，就带过来了。”

季敛偏过头看着他。

那人的手掌贴着他后腰，力道不轻不重，刚好能把酸疼揉开。温热从掌心传过来，很舒服。

“你不放心什么？”季敛问，“怕我在家被鬼片吓到？”

段承昀看着他没说话。

季敛笑了，靠在床头让段承昀继续揉。“你把我弄成这样，又不放心我一个人在家，段总，你挺会安排的。”

段承昀手上动作没停。“早饭想吃什么？我让人送粥上来。”

季敛想了想。“都行。”

段承昀松开手，起身走到门口，对门外说了几句话。

季敛听到脚步声远去，应该是助理去安排了。

段承昀走回来在床边坐下，没有再继续揉腰。

季敛看着他。“怎么不揉了？”

段承昀看着他。“你不是好了吗？”

季敛眨眨眼。“没好。”他拉着段承昀的手放回自己腰上，“再揉一会儿。”

段承昀看着他，嘴角微微弯了弯，继续揉。

季敛靠在床头，拿起手机打开了农。队友已经开始选英雄了，他随手锁了个打野。

开局五分钟，正在发育路抓人，门被敲响了。

段承昀说“进来”，门推开，一个小伙子端着托盘走进来。

托盘上放着两个保温盅，还有一小碟点心和一双筷子。

小伙子看起来二十出头，戴着眼镜，穿着熨帖的衬衫，一看就是那种做事仔细的人。

他走进来，目光落在沙发上，脚步顿了一下。

段承昀坐在床边，季敛靠在他身上。段承昀的手还在季敛腰上揉着，季敛的腿搭在床沿外，穿着一条宽松的灰色卫裤，脚踝露在外面，一晃一晃的。

季敛正在打游戏没抬头。段承昀看了一眼小伙子。“放桌上。”

小伙子赶紧把托盘放到床头柜上，退后一步。

“段总，粥是给您和季先生准备的，点心是后厨现做的。”段承昀“嗯”了一声。小伙子低着头退出去，全程不超过十秒。

门关上的瞬间，季敛听到门外走廊里传来急促的脚步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