段承昀把粥从保温盅里盛出来，一碗放在季敛手边，一碗自己端着。

季敛还在打游戏，手指在屏幕上飞快地滑动，嘴里嘟囔着“辅助呢辅助呢，这辅助会不会玩”。段承昀舀了一勺粥，吹了吹，送到他嘴边。

季敛张嘴接住，嚼了嚼，含糊地说。“好吃。”

段承昀又舀了一勺。

就这么一勺一勺地喂。季敛的手机里不时传来“敌军还有五秒到达战场”、“双杀”、“三杀”的播报声。

打到第十一分钟，对面投了。季敛放下手机，把碗接过来自己吃了几口。

段承昀看着他。“赢了？”

“赢了。”季敛把最后一口粥喝完，“我厉不厉害？”

段承昀伸手擦掉他嘴角的米粒。“厉害。”

季敛笑了，靠回床头。段承昀把碗收了放在托盘上，在旁边坐下继续给他揉腰。

季敛闭着眼睛。“你这休息室挺安静的，隔音不错。”

“嗯。”

“以后我睡不着，就来你这儿睡。”

段承昀的手顿了一下。“好。”

季敛睁开眼看着他。“你不怕别人看见？”

段承昀看着他。“看见什么？”

“看见你来休息室，不是为了休息。”

段承昀的嘴角微微弯了弯。“他们不敢说。”

季敛笑了，把脸埋进被子里。

另一边，走廊尽头的茶水间。

小助理端着空托盘快步走回来，脸上带着一种“我看到了不该看的东西但我好开心”的表情。

他放下托盘，掏出手机，点开了那个没有老板的群。

“老板娘来了。穿的卫衣，看着像没睡醒。”

消息发出去三秒后，一连串的回复弹了出来。“真的假的？！”“你亲眼看到的？”“老板娘一来，我们段总是不是温柔点！”

小助理打字飞快。“在休息室。段总喂他喝粥。靠在一起。”“段总给他揉腰！揉腰你们懂吗！”

群里炸了。“温柔，也不可能对咋们。”“老板命真好。”“这样的帅哥给我来一打”“你在做梦。”

群里又炸了一轮。小助理看着那些消息默默发了一条：“别传出去了。让段总知道我们在八婆，这个月的奖金就没了。”

群里安静了。小助理把手机收起来深吸一口气，端着空托盘走回自己的工位。

路过休息室门口时，他听到里面传来隐约的游戏音效——“Victory”。

他赶紧走开了。

休息室里，季敛放下手机，打了个哈欠。段承昀把最后一勺粥喂完，拿纸巾擦了擦手，看着他那副困倦的样子，把被子拉上来盖住他。

“再睡会儿。中午我叫你。”

季敛摇摇头，抓着他的手不放。“不睡了。回去再睡。等下你开会，我在旁边等你，不说话，就待着。”

段承昀看着他，伸手揉了揉他的头发。“好。”

阳光从窗帘缝隙漏进来，落在地板上。手机又震了一下，白榆发来消息：“糖哥！出来打游戏！”

季敛看了一眼，没回。他翻了个身，把脸埋进段承昀的枕头里。枕头上有那个人身上的味道，淡淡的，很好闻。

段承昀坐在床边看着他，没有去开会。今天本来有好几个会要开，但他忽然不想去了。

窗外太阳升高了。休息室里安静而温暖，季敛趴着，闭着眼睛。段承昀的手指在他发间轻轻梳过。

第129章 办公室

上午的办公室，阳光从落地窗照进来，在深色的木地板上铺开一片暖色。

段承昀坐在办公桌后面批文件，季敛窝在旁边的沙发上，手里拿着手机，屏幕上是一个崭新的王者荣耀小号，段位低得可怜，钻石局，对面的人走路都像在散步。

白榆拉他打排位，季敛随手锁了个打野，开局五分钟杀了八个。

白榆在语音里嚎叫：“糖哥你能不能别这么凶？对面都要被你打哭了！不过我喜欢，嘿嘿嘿。”

季敛叼着棒棒糖，声音懒洋洋的：“他们菜，怪我？”白榆不说话了。

段承昀抬起头看了他一眼。季敛正靠在沙发上，一条腿搭在扶手上，姿态松散得不像话。

阳光落在他脸上，把睫毛的影子拉得很长，他低着头手指在屏幕上飞快滑动，偶尔皱一下眉，偶尔嘴角弯一弯。

段承昀看了一会儿，低下头继续批文件。办公室里很安静，只有笔尖划过纸面的沙沙声和手机里偶尔传来的游戏音效。

又一局结束，季敛放下手机伸了个懒腰。“段承昀，你什么时候开完会？”

段承昀看了眼手表。“十点半，还有一个会。”

季敛“哦”了一声，站起来走到落地窗前看外面的风景。

京城的天灰蒙蒙的，高楼大厦鳞次栉比，远处的西山模糊在雾霭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