段总的金丝雀他杀疯了(20)
想他剥糖时的样子,想他坐在床边守夜的样子,想他说“那就一直住着”时的眼神。
像那盏永远亮着的灯。
段承昀看着他,沉默了很久。
然后他低下头,再次吻住了他。
这一次的吻不再凶狠,而是温柔的、绵长的、带着安抚意味的。
他在季敛唇上辗转,轻轻吮吸,像是亲吻什么珍贵易碎的东西。
季敛闭上眼睛,搂紧了他的脖子。
月光从窗户照进来,落在床上纠缠的身影上。
窗外,夜风吹过花园,那几株牡丹轻轻摇晃。
楼下,老周站在客厅里,看着二楼那扇亮起灯的窗户,终于露出三个月来的第一个笑容。
他转身走向厨房,开始准备夜宵。
少爷和季先生,应该都饿了。
段承昀把季敛压在床上,手臂撑在他身体两侧,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月光从窗帘缝隙漏进来,在那张脸上落下一道淡淡的光影。
三个月不见,这张脸还是那个样子——好看,带着点吊儿郎当的劲儿,看人的时候眼睛亮亮的,好像什么都不在乎。
但现在那双眼睛正看着他,里面有光。
段承昀忽然想起这人刚才在车上说的那句话——“看我男人”。
他心里某个地方软了一下,但脸上没表现出来。
“留张纸条就跑,”他开口,声音压得很低,“当我这儿是旅馆?”
季敛搂着他的脖子,嘴角慢慢弯起来。
“段总,”他说,声音懒懒的,带着笑意,“你弄疼我了。”
段承昀愣了一下,才发现自己抓着他手腕的力道确实有点重。他微微松开一点,但没有放手。
季敛看着他那个细微的动作,眼里的笑意更深了。
“疼?”段承昀盯着他,“我还没跟你算账。”
季敛笑出声来。
他抬手,勾住段承昀的脖子,把人拉近了一点。
两人之间的距离缩短到几乎没有,呼吸交缠在一起,温热,潮湿,带着彼此的气息。
第15章 算账
“那你算啊。”季敛说,声音低下去,像羽毛轻轻扫过,“我等着。”
段承昀的眼神暗了暗。
他低下头,吻住了那张还在笑的嘴。
这个吻和刚才在门口的凶狠不同,和之后在床上的温柔也不同。
这个吻带着惩罚的意味,像是真的在“算账”——他咬着季敛的下唇,轻轻厮磨,听着那人从鼻子里发出的一点闷哼。
季敛搂紧他的脖子,回应着这个吻。
不知过了多久,段承昀抬起头来。
他盯着身下的人,目光深得看不见底。
月光从窗帘缝隙漏进来,落在季敛脸上,照出那双亮晶晶的眼睛,和微微红肿的嘴唇。
段承昀看着他,忽然问:“还跑吗?”
季敛愣了一下。
段承昀没等他回答,又问了一遍:“还跑不跑?”
声音很低,很沉,带着三个月积攒下来的东西。
不是质问,不是威胁,而是另一种说不清的情绪——像是害怕,像是确认,像是在等一个答案,一个能让他安心的答案。
季敛看着他。
月光照不到段承昀的脸,只能看到一个模糊的轮廓。但他能感觉到那目光,灼热,执着,一错不错地盯着他。
季敛忽然想起这三个月。
他抬起手,摸上段承昀的脸。
“不跑了。”他说。
声音很轻,但很认真。
段承昀没有说话,只是看着他。
季敛又说了一遍:“真的,不跑了。”
段承昀盯着他看了很久,久到季敛以为他不会说话了。
然后段承昀低下头,把脸埋进他颈窝里。
季敛感觉到脖子那里有一点湿意,但段承昀没动,他也没动。
他就那么躺着,手轻轻搭在段承昀后背上,一下一下地抚着。
窗外的月光慢慢移动,从床脚移到床头,又从床头移到窗边。
黑暗中,有窸窸窣窣的声响。
有偶尔的喘息声。
有段承昀低哑的声音,一遍一遍地问:“还跑吗?”
有季敛同样低哑的回答,一遍一遍地回:“不跑了。”
不知过了多久,房间里终于安静下来。
月光已经完全移到了另一边,房间里陷入更深的黑暗。床上,两个人相拥而眠,呼吸渐渐平稳下来。
季敛靠在段承昀怀里,闭着眼睛。
他浑身都酸,哪哪儿都疼,但嘴角一直弯着,压都压不下去。
刚才那段承昀像疯了一样,一遍一遍确认,一遍一遍问。
他一开始还笑着答,后来答得嗓子都哑了,那人还在问。
最后他实在受不了,咬着那人的耳朵说:“你再问,我就真跑了。”
那人终于消停了。
季敛想着刚才的事,嘴角又弯了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