段总的金丝雀他杀疯了(22)
季敛盯着那双剥鸡蛋的手,忽然想起一年前的无数个瞬间。
那时候他刚住进来不久,每天都吃糖。
段承昀每次看到他剥糖纸,都会伸手接过,帮他剥好。
后来他习惯了,每次想吃糖,就把糖递过去,段承昀就会接过去,剥开,再递还给他。
那个动作,和现在剥鸡蛋一模一样。
季敛看着段承昀把剥好的鸡蛋放进他面前的碟子里,抬头看他:“吃吧。”
季敛低头看着那个鸡蛋,白嫩嫩的,光溜溜的,上面还冒着热气。
他忽然想起三个月前的清晨,自己站在床边看着熟睡的段承昀,最后看了一眼,翻窗离开。
那时候他没想过还能回来。
更没想过,回来后还能这样坐着,看这个人给自己剥鸡蛋。
季敛拿起那个鸡蛋,咬了一口。
温的,刚好入口。
“好吃吗?”段承昀问。
季敛抬头看他,那人正看着他,眼神里有一种说不上来的东西——很轻,很淡,但他能感觉到。
季敛笑了。
“好吃。”
段承昀点点头,也拿起一个鸡蛋,给自己剥。
季敛看着他剥鸡蛋的动作,忽然说:“段承昀。”
段承昀抬头。
“以后每天给我剥鸡蛋吧。”
段承昀看着他,沉默了两秒。
“不是爱吃糖吗?”
季敛笑:“糖也要,鸡蛋也要。”
段承昀没说话,只是把剥好的鸡蛋放进他碟子里。
季敛看着那个鸡蛋,又看了看他,嘴角弯得压都压不下去。
餐厅里,阳光从窗户照进来,落在两人身上。老周站在一旁,看着这一幕,悄悄笑了。
吃完早餐,季敛上楼换衣服。
他站在衣柜前,看着里面整整齐齐挂着的衣服——都是他走之前穿的那些,一件没少,一件没乱。
好像他从来没有离开过一样。
他伸手摸了摸那些衣服的袖子,干干净净的,带着洗衣液淡淡的香味。
有人一直在打理。
季敛心里软了一下。
他换好衣服下楼,段承昀正在客厅里看手机。
听到脚步声,他抬起头,目光在季敛身上停了一秒,然后收回,继续看手机。
季敛走过去,在他旁边坐下,靠在他肩上。
“看什么呢?”
“公司的事。”
“哦。”
两人就这么靠着,谁也没说话。阳光从落地窗照进来,在地板上铺开一大片金黄。
季敛忽然说:“段承昀。”
“嗯?”
“我以后真的不跑了。”
段承昀翻手机的手顿了一下。
季敛继续说:“你不信也得信,反正我不跑了。”
段承昀沉默了几秒,然后放下手机,伸手揽住他的肩。
“信。”他说。
季敛抬头看他,那人正看着前方,侧脸的线条在阳光里显得格外清晰。
他笑了,重新靠回他肩上。
窗外的阳光正好,落在两人身上,暖洋洋的。
这样的日子,真好。
时间倒回三个月前。
季敛离开段家别墅的那天清晨,京城的天刚蒙蒙亮。他翻窗而出,穿过花园,从东侧的小门离开,消失在薄雾里。
七个小时后,他已经在飞往欧洲的航班上。
十四个小时后,飞机降落。
又过了两个小时,他站在一座不起眼的办公楼前。
这栋楼位于某座欧洲城市的老城区,外表灰扑扑的,玻璃门上有几道裂痕,墙上的招牌锈迹斑斑,看起来像是早就废弃了。偶尔有行人经过,看都不看一眼。
季敛推门进去。
门后是一条走廊,灯光昏暗,墙皮剥落。他走到尽头,推开一扇防火门。
门后的世界,完全是另一番天地。
巨大的空间里,几十块监控屏幕占满整面墙,实时显示着世界各地的画面——街道、港口、机场、私人住宅。
十几台服务器在角落嗡嗡作响,指示灯有节奏地闪烁。
墙上挂着各式各样的武器,从手枪到冲锋枪,从冷兵器到最新型号的狙击步枪,一应俱全。
几个穿着便装的人正在各自的位置上忙碌,看到他进来,有人抬头看了一眼,又低下去。
季敛穿过大厅,推开最里面那扇门。
这是一间办公室,装修简单,只有一张宽大的办公桌、几把椅子、一面墙的资料柜。
落地窗外是老城区的屋顶和远处的教堂尖顶。
办公桌后面,一个人正靠在椅背上,手里拿着一份文件。
那人三十出头,五官清冷,眉眼疏离,穿着简单的黑色衬衫,袖子卷到手肘。他听到门响,抬起头,目光落在季敛身上。
“舍得回来了?”
声音很淡,听不出什么情绪。
季敛走过去,在办公桌对面的椅子上坐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