段总的金丝雀他杀疯了(23)
他从口袋里掏出一根棒棒糖,剥开糖纸,塞进嘴里。
“嗯。”
那人看着他,嘴角微微弯了弯,很快又压下去。
“你那金主不行啊,”他说,“留不住你。”
季敛咬着糖,含糊不清地说:“他挺行的。”
那人挑眉。
季敛把糖从嘴里拿出来,看着他,眼睛亮亮的:
“等我报完仇,回去找他。”
那人看着他,沉默了两秒。
那目光里有一种说不清的东西——像是意外,又像是某种早已预料到的了然。
他没再说什么,只是靠回椅背,继续看手里的文件。
办公室里安静下来,只有墙上的挂钟在走。
几秒后,一个脑袋从旁边探出来。
那是从电脑屏幕后面伸出来的,一颗看起来很年轻的脑袋。
那人长着一张娃娃脸,眼睛又大又圆,笑起来露出两颗小虎牙,看着像个还没毕业的高中生。
第17章 三个月前(一)
“糖哥——”他拖长了声音叫,“你可算回来了!”
季敛看了他一眼:“白榆。”
白榆从电脑后面蹦出来,跑到季敛面前,上下打量他。
“瘦了。”他说,又凑近闻了闻,“还换香水了?什么味儿?”
季敛一巴掌拍开他的脸:“少来。”
白榆捂着被拍的脸,笑嘻嘻的:“糖哥还是这么凶。”
他绕到季敛旁边坐下,眼睛亮晶晶地看着他:
“糖哥,你这一年到底去哪儿了?一点消息都没有,我还以为你死了呢。”
季敛咬着糖,没说话。
白榆又凑过来,压低声音:“我听老大说,你被追杀了?后来躲到华国去了?”
季敛看了他一眼,还是没说话。
白榆不死心,继续问:“华国怎么样?好玩吗?你这一年怎么过的?”
季敛被他问得烦了,把嘴里的糖拿出来,对着他的脸:
“你再问,我就把这根糖塞你鼻子里。”
白榆立刻往后缩,双手举起来:“我错了我错了!”
但他缩回去没两秒,又探过头来,这回声音压得更低了:
“糖哥,你那个金主——”
季敛眼神一冷。
白榆赶紧摆手:“我不是查他!我就是……就是看了一眼……”
季敛盯着他。
白榆被他盯得发毛,但还是忍不住把话说完:
“我就是看了一眼照片,长得挺帅的。京城段家的,对吧?”
季敛没说话,但眼神没那么冷了。
白榆察言观色,胆子又大了一点:
“我看过他的资料,段家继承人,养蛊式培养出来的家主,手上也不干净。糖哥,你眼光不错啊。”
季敛咬着糖,嘴角微微弯了弯。
白榆看到了,眼睛瞪大:“糖哥你笑了!你真的笑了!”
季敛敛起笑意,又恢复那副懒洋洋的样子。
但白榆已经看到了,他兴奋地转向办公桌后面的人:
“老大!糖哥笑了!他为了那个金主笑了!”
办公桌后面,那人头也不抬,声音淡淡的:
“我听到了。”
白榆又转回来,盯着季敛看,像是发现了什么新大陆。
“糖哥,你不会是认真的吧?”
季敛看着他,没说话。
白榆被那个目光看得心里发毛,缩了缩脖子,小声嘟囔:
“我就是问问……”
办公桌后面的人终于放下手里的文件,抬起头来。
“行了,”他说,“说正事。”
白榆立刻收起嬉皮笑脸,坐直了身子。
季敛也看向他。
那人站起来,走到窗边,背对着他们。
“你走这一年,道上挺热闹。”他说,
“追杀你那帮人还在蹦跶,虽然没找到你,但放了不少话。”
季敛咬着糖,等着他继续说。
那人转过身,看着他。
“回来了就别急着走,”他说,“先把仇报了。”
季敛把糖从嘴里拿出来,看着他,笑了。
那笑容和刚才不一样,带着点凉意。
“正合我意。”他说。
办公室里,白榆还沉浸在“糖哥笑了”的震惊中。
他盯着季敛,眼睛亮得吓人,像是发现了什么惊天大秘密。
季敛被他看得发毛,把嘴里的棒棒糖换到另一边,面无表情地回视他。
“看够了没?”
白榆摇头:“没看够。糖哥,你刚才那个笑——”
“闭嘴。”
白榆闭嘴了,但眼睛还在放光。
季敛懒得理他,转头看向办公桌后面的人。那人已经回到座位上,正打开电脑,手指在键盘上敲了几下。
“行了,”沈砚辞开口,声音淡淡的,“先说正事。”
白榆立刻收起那副八卦的表情,正襟危坐。
季敛也转回头,等着他往下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