段总的金丝雀他杀疯了(36)
镇子不大,一条主街贯穿南北。街两边是各种简陋的店铺和茶馆,穿着长袍的男人三三两两坐在门口,用警惕的目光打量着这些外来者。
镇子中央,有一座比周围房子都大的建筑,外墙刷成白色,门口站着两个持枪的士兵。
那就是军阀的住处。
季敛跟着采访团住进镇口的简易旅馆,放下行李,然后拿着相机出门“采风”。
他在镇子里转悠,这里拍拍,那里拍拍。
有时候停下来和当地人聊几句,有时候坐在茶馆里喝杯茶。
太阳落山的时候,他已经把整个镇子的地形都摸清了——哪里是哨兵的位置,哪里是换岗的时间,哪里是死角。
夜里十一点,季敛从旅馆的窗户翻出去。
他贴着墙根,在阴影里穿行,躲过几波巡逻的士兵,最后来到那座白色建筑后面。
墙很高,但难不倒他。
他后退几步,助跑,起跳,手指扣住墙沿,翻身而入。
里面是一个院子,铺着石板,种着几棵棕榈树。院子尽头,有一扇虚掩的木门。
季敛走过去,轻轻推开门。
里面是一条走廊,铺着廉价的地毯,墙上挂着一盏昏暗的油灯。走廊尽头,有一扇门,门缝里透出微弱的光。
季敛走过去,推开那扇门。
是一间卧室。
不大,陈设简陋。一张床,一个柜子,一张桌子,墙上挂着几幅照片。床上躺着一个人,发出均匀的鼾声。
就是他了。
季敛走过去,站在床边。
他从口袋里掏出一根棒棒糖,剥开,塞进嘴里。
然后他从腰间拔出刀,轻轻放在那人脖子上。
凉意让那人猛地惊醒。
他睁开眼,看到黑暗中一个模糊的人影,感觉到脖子上冰冷的刀锋,瞳孔剧烈收缩。
“你、你是谁?!”
季敛没说话,只是看着他。
那人的眼睛渐渐适应了黑暗,看清了眼前的人——一个年轻人,穿着黑色的衣服,嘴里叼着一根棒棒糖,正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有人买你的命。”季敛说。
那人的脸色在黑暗中也能看出白了。他的嘴唇在发抖,但求生的本能让他拼命开口:
“我给你双倍!不管那人出多少,我给你双倍!”
季敛看着他,没说话。
那人以为他动心了,赶紧继续说:
“三倍!五倍!你要多少,我给你多少!我在这片地方有的是钱——”
“不要。”
那人愣住了。
季敛低头看着他,嘴里的棒棒糖换到另一边。
“你的钱,”他说,“我嫌脏。”
那人张了张嘴,还想说什么,但没来得及。
三秒后,他不再发出任何声音。
季敛收起刀,站直身子。
他转身要走,余光扫到墙上那几幅照片。
油灯的光照过去,能看清照片上的内容——一个女人,几个孩子,笑得很快乐。
季敛停了一下。
他看着那些照片,看了大概两秒。
然后他收回目光,推开门,走进夜色里。
院子里很安静,棕榈树的叶子在夜风里轻轻晃动。
他翻过墙,落在外面的沙地上,沿着来时的路线,消失在黑暗里。
身后,那座白色建筑还亮着灯,但里面的人永远不会再醒来了。
第二天早上,季敛跟着采访团离开绿洲。
车队颠簸着驶向远方,身后那片绿洲越来越小,最后消失在地平线下。
季敛坐在车里,看着窗外一望无际的黄沙。
他从口袋里掏出一根新的棒棒糖,剥开,塞进嘴里。
甜味在舌尖化开。
旁边的记者在讨论昨晚的见闻,说那个军阀今天一整天都没露面,不知道是不是病了。另一个记者说,管他呢,反正采访完了。
季敛没说话,只是看着窗外。
他想起了那几幅照片。
那个女人,那几个孩子。
然后他想起了另一个人。
那个人站在客厅里等他回来,看到他进门,眼睛就亮一下。
季敛把嘴里的糖咬碎。
他忽然有点想回去了。
迪拜。
世界第一高楼的阴影下,帆船酒店的灯光照亮了半边海面。
季敛站在街对面的一家咖啡店门口,嘴里叼着棒棒糖,看着那座金碧辉煌的建筑。这是迪拜最豪华的酒店之一,一晚上的房费够普通人大半年的工资。
他的目标就住在里面。
第27章 任务(三)
据情报显示,此人是某中东王子的护卫队长,表面上是忠心耿耿的保镖头子,实际上是个叛徒。
三个月前,他出卖了王子的行踪,导致王子遭遇刺杀,差点丧命。
事后他拿着买家的钱躲到迪拜,以为没人能找到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