段总的金丝雀他杀疯了(44)
“嗯。”他说,“去找他。”
白榆的眼睛更亮了。
“糖哥,你——”
他话没说完,就被季敛一个眼神制止了。
季敛伸手,拍了拍他的肩。
“等我回来。”他说,“再跟你算账。”
白榆脸上的笑僵住了。
季敛收回手,转身走出门去。
白榆站在原地,盯着他的背影,欲哭无泪。
完了,糖哥还记得那茬。
门外,阳光正好。
季敛站在基地门口,抬头看了看天。
欧洲的天空灰蒙蒙的,和他记忆中京城那种透亮的蓝完全不一样。但他此刻看着这片天,想的却是另一个人。
那个人现在在干嘛?
在开会?在看文件?还是在盯着那张他留下的字条发呆?
季敛从口袋里掏出一根新的棒棒糖,剥开,塞进嘴里。
甜味在舌尖化开。
季敛刚走到车边,身后就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糖哥!等等!”
白榆追出来,跑得气喘吁吁,那张娃娃脸上带着一种奇怪的表情——像是有什么话想说,又不太敢说。
季敛停下脚步,回头看他。
“还有事?”
白榆跑到他面前,站定,喘了两口气。他抬头看着季敛,眼睛亮亮的,里面有一种藏不住的兴奋。
“糖哥,”他压低声音,“我查到你在华国的事了。”
季敛挑眉。
白榆见他没打断,胆子大了点,继续说:
“你那个金主,段承昀,他身边有个兄弟叫陆微遂,你知道吗?”
季敛看着他,没说话。
白榆被他看得有点发毛,但还是硬着头皮往下说:
“那个人,常年在国外处理势力,枪林弹雨里走出来的,手上也不干净。我查他的时候发现——”
他说到这里,忽然停住了。
季敛等着他往下说。
白榆咽了口唾沫,小声说:“我以前……见过他。”
季敛的眼睛微微眯了起来。
他盯着白榆,目光里有一种说不清的东西——像是意外,又像是某种早已预料到的了然。
“你查他干嘛?”季敛问。
白榆赶紧摆手:
“不是查他!就是查你的时候顺便看到的……我本来没想查他的,就是看到他的名字,觉得有点眼熟……”
季敛没说话,只是看着他。
白榆被他看得越来越心虚,声音越来越小:
“然后我就想起来了……一年前……有一次……”
他支支吾吾的,半天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
季敛忽然开口,打断了他:
“你睡了他?”
白榆的话戛然而止。
他瞪大眼睛看着季敛,嘴巴张了张,又闭上。
那张娃娃脸上,表情从震惊变成心虚,从心虚变成认命。
他什么都没说,但那个沉默,已经是最好的回答。
季敛盯着他看了两秒,然后笑了。
那笑容和刚才不一样,带着点幸灾乐祸的味道。
“白榆,”他说,声音慢悠悠的,“你完了。”
白榆的脸垮了下来。
“糖哥,我知道我完了……我就是想问问,那个人,他……”
“他什么?”
白榆咬了咬牙:“他是不是一直在找我?”
季敛看着他那个怂样,没忍住,嘴角又弯了弯。
“听说过。”他说,“有人在道上放话,要找一个叫白榆的小骗子。找到他,杀了他。”
白榆的脸色更白了。
季敛拍了拍他的肩,语重心长地说:
“你自己惹的祸,自己扛。”
白榆一把抓住他的袖子:“糖哥!你不能见死不救!”
季敛低头看了看那只抓着自己袖子的手,又抬头看了看白榆那张可怜巴巴的脸。
“松手。”
白榆不松。
季敛叹了口气。
“行,”他说,“我不告诉老大。”
白榆眼睛一亮。
季敛继续说:“但你得请我吃糖。”
白榆拼命点头:“请!请你吃一辈子!”
季敛看着他那副没出息的样子,忍不住笑了一下。
他挣开白榆的手,拉开车门,准备上车。
白榆在后面喊:“糖哥,那你什么时候回来?”
季敛停下脚步,回头看了他一眼。
那一眼里,有笑意,有警告,还有一点别的东西。
“等我去找那个人算完账,”他说,“就回来找你。”
白榆愣了一下:“找我干嘛?”
季敛弯了弯嘴角:“听你说说,你是怎么睡完就跑的。”
白榆的脸又垮了。
季敛坐进车里,关上车门。
车窗摇下来,他探出头,看着还站在原地发呆的白榆。
“对了,”他说,“那个人叫陆微遂,对吧?”
白榆点头。
季敛笑了笑:“他是我男人的兄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