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还是虚掩着，里面偶尔传来轻微的声响。

老大还在看聊天记录。

白榆收回目光，嘴角弯了弯。

算了，慢慢来。

反正糖哥还得大半个月才回来，他还有时间。

到时候，说不定能把老大的秘密也挖出来。

他这样想着，心情忽然好了一点。

一个月后。

最后一个任务完成的那天，季敛站在南美洲某座城市的机场里，等着转机。

手机响了。

他掏出来看，是沈砚辞的消息：

【回来一趟。】

季敛盯着那行字看了两秒，然后改签了机票。

十四个小时后，他站在基地门口。

推开门的瞬间，大厅里的人都在看他。那些目光里有敬畏，有好奇，还有一种“果然是他”的理所当然。

季敛无视那些目光，穿过大厅，推开最里面那扇门。

沈砚辞还是那个姿势——靠在椅背上，手里拿着一份文件。阳光从落地窗照进来，落在他身上，把那副清冷的眉眼照得越发疏离。

季敛走过去，在他对面坐下。

沈砚辞抬起头，看着他。

两人对视了两秒。

然后沈砚辞开口：“刷完了？”

“刷完了。”

沈砚辞转了一下电脑屏幕，把屏幕对着他。

那是国际杀手排行榜的页面。

第一名：棒棒糖（积分：24，567）

第二名：白榆（积分：19，834）

第三名：……

差距四千多分。

断层第一。

沈砚辞看着那个数字，点了点头。

“还行。”

季敛靠在椅背上，从口袋里掏出一根棒棒糖，剥开，塞进嘴里。甜味在舌尖化开，他眯了眯眼。

“那我走了。”

沈砚辞看着他，没说话。

季敛等了两秒，见他不说话，站起来就要走。

“去找那个段承昀？”

沈砚辞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季敛停下脚步，回头看他。

沈砚辞还是那个姿势，靠在椅背上，表情淡淡的，像是随口一问。

季敛看着他，沉默了一秒。

然后他点头。

“嗯。”

一个字，很轻，但很确定。

沈砚辞看着他，目光在他脸上停留了几秒。

那目光里有一种说不上来的东西——像是审视，又像是某种早已预料到的了然。

然后他问了一句话：

“认真了？”

季敛愣了一下。

认真了。

他想起这三个半月。

想起每次任务间隙，一个人坐在陌生城市的某个角落里，想着那个人剥糖的动作。

想起每次快要撑不住的时候，脑子里浮现出那句“那就一直住着”。

想起每次累到不想动的时候，心里那个念头——快了，再坚持一下，就能回去了。

他想起那天晚上，那个人把他按在门上吻他，问他“还跑吗”。他想起第二天早上，那个人看着他，说“看了一早上”。

他想起那些数不清的瞬间，那个人看着他的眼神。

季敛把嘴里的棒棒糖换到另一边，想了想。

然后他又点了点头。

“嗯。”

这次的声音比刚才轻一点，但同样确定。

沈砚辞看着他，沉默了几秒。

然后他收回目光，重新拿起手里的文件。

“去吧。”

两个字，淡淡的，听不出什么情绪。

但季敛看到他的嘴角微微弯了弯——虽然很快就压下去了。

季敛站在门口，看着那个低着头看文件的人，忽然觉得有点想笑。

老大这人，从来不说那些矫情的话。

但他懂。

季敛转身，往外走。

走到门口时，他停下来，回头看了一眼。

沈砚辞还是那个姿势，低着头看文件，阳光落在他身上，把那副清冷的眉眼照得柔和了一点。

季敛收回目光，推开门，走了出去。

身后，办公室里安静了几秒。

然后沈砚辞抬起头，看着那扇已经关上的门。

第32章 长大了

他盯着那扇门看了很久，然后轻轻笑了一下。

“长大了。”他自言自语。

声音很轻，轻到只有他自己能听见。

门外，季敛穿过大厅，走向基地出口。

沿途的人都在看他。有人想上来打招呼，被他那副“别烦我”的表情挡回去了。

他走到门口时，一个声音从旁边传来：

“糖哥！”

季敛停下脚步，转头看去。

白榆从角落里蹦出来，跑到他面前，眼睛亮亮的。

“糖哥，你要走了？”

季敛看着他，点了点头。

白榆盯着他看了几秒，然后小声问：“去找那个段承昀？”

季敛挑眉。

白榆立刻摆手：“我没查！我就是……就是猜的。”

季敛看着他那个怂样，没忍住，嘴角弯了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