段总的金丝雀他杀疯了(5)
他在段家三十年,看着少爷从一个沉默寡言的孩子,长成如今这个冷厉果断的家主。
少爷从来不近人情,更不多管闲事。
今晚却在巷子里捡了个浑身是血的人回来,还让人住在家里,让医生来处理,还要二十四小时看护。
这不像是少爷会做的事。
但少爷做了。
老周又看了一眼床上的人。
那人的眉头不知什么时候松开了些,呼吸也平稳了点。
年轻,长得确实好看,即使昏迷着,眉眼间也有种说不出的……劲儿。
他隐约觉得,这人住进来之后,段家可能要不一样了。
但他没说什么,只是走过去,轻轻给那人掖了掖被角。
窗外夜色沉沉,凌晨的风从半开的窗户吹进来,带着初秋的凉意。
老周走过去关了窗,拉好窗帘,然后在旁边的椅子上坐下来,守着。
楼上,段承昀的书房还亮着灯。
他坐在书桌前,手里拿着一份文件,看了很久都没翻页。
脑子里总是浮现出巷子里那个画面——那人浑身是血靠在墙上,抬起头,冲他笑了一下。
那个笑容像是刻在他脑子里似的,挥之不去。
段承昀放下文件,揉了揉眉心。
他想起陈医生的话:“头部受过撞击,可能会有后遗症。”
失忆?
第4章 季敛醒来
那人说“什么都想不起来”,原来是真话。
段承昀靠在椅背上,看着天花板。
书房的灯很亮,亮得有些刺眼。
他忽然想,如果那人真的什么都不记得了,那他是谁,从哪儿来,为什么受那么重的伤,就都成了谜。
一个浑身是谜的人。
他段承昀这辈子最不喜欢的就是谜。
但那人已经被他带回来了。
段承昀沉默了很久,然后起身,走向卧室。
经过二楼客房时,他停了一下。门虚掩着,里面没有声音。他站了几秒,没有推门,径直走过。
卧室里,他躺下来,闭上眼。
过了很久,他又睁开眼,看着天花板。
窗外天快亮了。
那个人应该还在睡。
第三天,季敛醒了。
意识回笼的过程很慢,像有人一点点往他脑子里灌水。
他睁开眼,看到的是陌生的天花板——白色的,带着简约的石膏线,不是他熟悉的任何地方。
他动了动,全身的伤口立刻抗议,疼得他倒吸一口凉气。
“醒了?”
一个男人的声音从旁边传来。
季敛偏过头,看到床边坐着一个人。
三十岁左右,西装革履,眉眼冷峻,正看着他。
两人对视了两秒。
季敛张了张嘴,想说话,却发现嗓子干得像沙漠,只发出一个沙哑的气音。
那人没动,只是抬手拿过床头柜上的水杯,递给他。
季敛接过,慢慢喝了一口。温水,刚好不烫。他又喝了几口,嗓子舒服了些,才把杯子放下。
然后他看着那个男人,问:“你是谁?”
那人的眼神微微动了一下。很细微,如果不是季敛习惯了观察人的微表情,可能根本注意不到。
“这是哪儿?”季敛又问。
那人没有立刻回答,而是看着他,像是在确认什么。过了几秒,才开口:“你不记得?”
季敛愣了一下,然后开始想。
他想自己是谁,从哪儿来,为什么会在这里。
但脑子里像蒙了一层雾,什么都看不清楚。只有一些模糊的碎片——
有人在追他。
很多人。
他跑,一直跑,然后……
然后就没有了。
季敛皱起眉,又想了想,还是什么都想不起来。
他摇了摇头:“只记得有人在追我,然后……想不起来了。”
他说这话的时候,语气很平静,像是在陈述一件和自己无关的事。
但那人看他的眼神又变了变。这次季敛看懂了,那是意外。
“你失忆了。”那人说。不是疑问,是陈述。
季敛想了想,觉得他说得对。于是他点头:“好像是。”
房间里安静了几秒。
季敛又看了看四周。
这房间很大,装修简约但处处透着贵气,不是一般人能住的地方。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身上穿着干净的睡衣,伤口都被包扎好了。
他抬头看向那人:“是你救了我?”
那人没回答,只是看着他,目光里有一种季敛读不懂的东西。
过了很久——其实可能只有几秒——那人开口了。
“段承昀。”他说,“我的名字。”
季敛等着他继续说,但他没说。
于是季敛又问了一遍:“这是哪儿?”
“我家。”
“你家?”季敛看了看房间,“你家挺大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