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微遂？”

季敛点点头，嘴角弯起一个意味深长的弧度。

“他最近遇到熟人了。”

段承昀看着他那个笑，忽然有种不好的预感。

“什么熟人？”

季敛没回答，只是把嘴里的糖换到另一边，笑得眼睛弯弯的。

“你猜。”

段承昀盯着他看了两秒，然后收回目光。

“不说算了。”

季敛凑过去，在他耳边小声说：

“等明天，你就知道了。”

段承昀偏过头，看着他。

季敛眼睛亮亮的，满脸都是“我就是不告诉你”的无赖相。

段承昀拿他没办法，只能揽着他的腰，继续往前走。

身后，沈聿站在人群里，目光透过镜片，落在那两个人身上。

沈聿走了两步，又停下来。

他转过身，像是忽然想起什么似的，端着酒杯又走了回来。脸上的笑容还是那么温和，看不太出一丝刻意的痕迹。

“对了，季先生，”他站在两人面前，目光落在季敛脸上，“我刚刚忘了问——您这三个月去哪儿了？”

季敛正要把新剥开的棒棒糖塞进嘴里，听到这话，动作顿了一下。

他抬起眼，看着沈聿。

沈聿笑着，那笑容温和得很，像是在关心一个刚认识的朋友。但季敛看得出来，那双眼睛里的东西，远不止关心那么简单。

“去处理点私事。”季敛说，然后把糖塞进嘴里。

沈聿点点头，像是接受了这个答案。但他没有走，反而往前站了站。

“私事？”他问，语气还是那么温和，“什么私事需要三个月？”

季敛嚼糖的动作停了一瞬。

他看着沈聿，那人站在灯光下，金丝边眼镜反射着水晶吊灯的光，笑得如沐春风。

但那双眼睛，正一眨不眨地盯着他，像是在等一个答案。

季敛把糖从嘴里拿出来。

他歪了歪头，嘴角慢慢弯起一个弧度。

“沈先生，”他说，声音懒洋洋的，“这么关心我？”

沈聿愣了一下。

然后他笑了，这次的笑容比刚才深了一点，像是真的被逗笑了。

“你是昀哥的人，”他说，“自然要关心。”

第41章 沈聿的试探

两人对视。

空气里有什么东西在悄悄流动。

季敛看着他，心里在想：这个人，果然不简单。

沈聿也看着他，心里在想：这个人，果然不是普通金丝雀。

段承昀站在旁边，看着这两人，眉头微微皱了起来。

“沈聿。”他开口，声音比平时沉了一点。

沈聿偏过头，对上段承昀的目光，立刻举起双手，做了个投降的姿势。

“开个玩笑，”他笑着说，往后退了一步，“昀哥别生气。”

段承昀看着他，没说话。

沈聿也不在意，转向季敛，冲他举了举酒杯。

“季先生，别介意。我就是随口问问。”

季敛把糖塞回嘴里，冲他弯了弯嘴角。

“没事。”他说，“我也随口答答。”

沈聿看着他那个笑，眼底有什么东西一闪而过。

但他没再说什么，只是笑着点了点头，转身离开了。

这次是真的走了。

季敛盯着他的背影，看着那人穿过人群，和几个人打了招呼，最后消失在偏厅的门后。

他眯了眯眼。

段承昀低头看他。

“看什么？”

季敛收回目光，把嘴里的糖换到另一边。

“看你那个兄弟。”他说。

段承昀没说话。

季敛想了想，问：“他一直这样？”

“哪样？”

“说话绕来绕去，”季敛说，“问问题问得跟没事人似的，但每句话都在试探。”

段承昀沉默了两秒。

他说，“习惯了。”

季敛挑眉。

他又看了一眼偏厅的方向，沈聿已经不见了踪影。

“段承昀，”他忽然问，“他刚才问我那三个月去哪儿了，是真想知道，还是替别人问的？”

段承昀低头看他。

“什么意思？”

季敛想了想，说：“他看我的眼神，不像是在看‘昀哥的人’。像是在看……一个需要确认什么的人。”

段承昀的眉头微微动了动。

季敛看着他的反应，知道自己猜对了。

沈聿刚才那个问题，不只是随口问问那么简单。

他想知道什么？

或者说，他想确认什么？

季敛想了一会儿，没想出来。

但他把这件事记在了心里。

段承昀伸手，揽住他的腰。

“别想了。”他说，“他那人就这样，对谁都好奇。”

季敛靠在他肩上，抬头看他。

“你不好奇？”

段承昀低头，对上他的目光。

“好奇什么？”

“我这三个月去哪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