段总的金丝雀他杀疯了(61)
“陆总,找到了。东三环,一家连锁酒店。他用的是一个假身份证,但我们调了监控,对上了。”
陆微遂的手顿了一下。
“确定?”
“确定。他三天前入住,之后再也没出来过。房间号是703。”
陆微遂放下电话,站起来。
他走到窗边,看着外面已经暗下来的天色,嘴角慢慢弯起一个弧度。
那个笑很冷。
“这次,”他轻声说,“看你往哪儿跑。”
他转身,大步往外走。
经过办公桌时,他顺手拿起那张照片,看了最后一眼。
照片上的人还在笑,露出两颗小虎牙,看着天真无害。
陆微遂把照片放进口袋,推开门,走进夜色里。
身后,几个人跟了上来。
“陆总,要不要多带点人?”
“不用。”
陆微遂头也不回。
“就我一个。”
电梯门打开,他走进去。
门关上,数字一层一层往下跳。
陆微遂站在电梯里,手伸进口袋,摸到那张照片。
他想,这次抓到了,一定不能再让他跑了。
酒店七楼,703房间。
白榆刚吃完外卖,正躺在床上刷手机。
他刷着刷着,忽然打了个喷嚏。
谁在念叨他?
他揉了揉鼻子,没当回事,继续刷。
窗外,夜色渐深。
远处隐约传来警笛声,但很快又消失了。
白榆翻了个身,准备睡一会儿。
他不知道自己已经被锁定了。
更不知道,那个人已经在来的路上了。
晚上九点,东三环那家连锁酒店的703房间。
白榆坐在床边,面前的小桌板上放着一桶泡面。红烧牛肉味的,热气腾腾,他正拿着塑料叉子往嘴里送。
窗外的霓虹灯照进来,在墙上投下斑驳的光影。电视开着,放着什么综艺节目,声音调得很低,当背景音用。
他已经三天没出门了。
三天没见太阳,三天没呼吸过新鲜空气,三天全靠泡面和外卖活着。但这都没什么,反正他也不是第一次躲藏。
重要的是,还没被找到。
白榆又往嘴里塞了一口面,嚼着嚼着,心情居然有点好转。
也许那人真的只是气头上,过几天就消气了。也许那人已经离开京城了。也许——
门锁响了。
滴。
那是门卡刷上去的声音。
白榆的动作僵住了。
他瞪大眼睛,盯着那扇门。嘴里的面还没咽下去,就那么含在嘴里,整个人像是被定住了一样。
门被推开了。
陆微遂站在门口。
他穿着一身黑色的衣服,身后跟着几个人,个个都是一米八几的大块头。走廊的灯光从背后照过来,把他的轮廓勾勒得格外冷硬。
白榆嘴里的面掉回泡面桶里。
他僵在原地,大脑一片空白。
陆微遂走进来。
他的步伐不快,皮鞋踩在地板上,一下,两下,三下。
每一下都像是踩在白榆心脏上,让他的心越跳越快,快到几乎要从嗓子眼里蹦出来。
陆微遂走到房间中央,停下脚步。
他扫了一眼这个狭小的房间——乱糟糟的床铺,吃了一半的泡面,拉着窗帘的窗户,还有那个僵坐在床边、脸色惨白的娃娃脸男人。
咔哒。
房间里只剩下他们两个。
白榆的喉咙动了动。他努力挤出一个笑,那张娃娃脸上堆满了僵硬的笑容。
“陆、陆先生,”他的声音在发抖,“好巧啊。”
陆微遂看着他,没有说话。
白榆被他看得心里发毛,后背的衣服已经被冷汗浸透。他想跑,但腿不听使唤;想说话,但脑子一片空白。
他就那么坐在那儿,像一只被蛇盯住的老鼠。
陆微遂往前走了一步。
白榆下意识往后缩了缩,后背撞上床头板,退无可退。
陆微遂走到他面前,低头看着他。
很近。
近到能看清那双眼睛里的血丝,近到能感觉到那人呼吸里的凉意。
“跑啊。”
陆微遂开口,声音很轻,但每一个字都像是淬了冰。
“怎么不跑了?”
白榆张了张嘴,什么都说不出来。
陆微遂看着他那个样子,嘴角微微弯了弯。
那不是笑,只是某种微妙的表情变化。但落进白榆眼里,比什么都可怕。
他想起那天在巷子里,这人也是这样看着他,也是这样说话,然后他就被按在墙上,差点以为自己要交代在那儿。
现在,他又被找到了。
白榆忽然有点想哭。
他吸了吸鼻子,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镇定一点:
“陆先生,咱们有话好好说,你、你别冲动……”
陆微遂没有说话。
他只是低头看着白榆,目光从他脸上慢慢滑过,最后落在那桶还在冒着热气的泡面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