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穿之我靠女装助兄弟飞升(147)+番外
沈清言瞥了一眼,言简意赅地解释了字义,又提笔在废纸上写下标准楷体,让李五拿过去给他看。
“多谢哥哥!”沈隽如获至宝,就着书房角落的小杌子,铺开纸,笨拙地蘸墨,依样画葫芦地写起来。
那姿势歪歪扭扭,写出来的字更是如同蚯蚓爬。
沈清言只看了一眼,便收回目光,继续自己的事,只当他不存在。
书房里一时只剩下纸张翻动和沈隽那不均匀的、小心翼翼的呼吸声。
此后,沈隽便像是认准了这条路。
他几乎每日都要来“叨扰”一番。今日问字,明日问义,后日又捧着自己写得惨不忍睹的大字来“请哥哥指点”。
他脸皮似乎渐渐厚了些,不再总是那般战战兢兢。
有时沈清言懒得理他,只让李五应付,他便也能安安静静地在角落自己琢磨半天,不吵不闹。
来的次数多了,他甚至敢小声评价一句:“哥哥的字真好看。”
或是看着沈清言书架上的书,发出羡慕的惊叹:“哥哥懂得真多。”
沈清言多数时候不予回应,偶尔被问得烦了,会冷声斥一句:“安静些。”
沈隽便会立刻缩缩脖子,捂住嘴巴,用那双会说话的大眼睛无辜地望着他,但过不了一会儿,那点活泼劲儿又会偷偷冒出来。
变化是悄然发生的。
不知从何时起,沈隽进入书房时,不再需要通传了——沈清言默许了他可以直接进来。
不知从何时起,他问问题时,沈清言虽依旧言简意赅,却会多解释一两句。
不知从何时起,他那个角落的小杌子旁,多了一个矮几,方便他放笔墨。
甚至有一次,他写着写着打起了瞌睡,小脑袋一点一点,差点栽进墨盘里。
是沈清言抬手,用笔杆另一端轻轻抵住了他的额头。
沈隽惊醒,迷迷糊糊地揉着眼睛,看到是哥哥,竟脱口软软抱怨了一句:“哥哥,写字好难啊……”带着点撒娇的意味。
说完他自己似乎也愣了一下,有些忐忑地看向沈清言。
沈清言握着笔的手顿了顿,目光从他沾了点墨迹的小脸上扫过,最终什么也没说,只是收回笔杆,淡淡道:“困了就回去睡。”
语气依旧平淡,却并无多少斥责之意。
沈隽眼睛一亮,像是得到了什么特许,胆子又大了些。
他渐渐会在习字的间隙,小声地、带点雀跃地分享些院子里新开的花,或是小丫鬟们讲的趣闻轶事。
虽然沈清言从不搭话,但也不再出言打断。
李五在一旁瞧着,只觉得惊奇。少爷竟能容忍有人在书房里这般“吵闹”?而且,他似乎……习惯了?
有时沈隽来得晚了,沈清言甚至会无意识地朝门口望一眼。
此刻的沈隽,与初来时那个胆小如鼠、哭哭啼啼的小丫头已然不同。
他依旧穿着女装,容貌秀丽,但眉宇间多了几分这个年纪孩童应有的灵动,甚至因为沈清言的“纵容”而显露出些许被压抑后的活泼开朗来。
他依旧唤着“哥哥”,那声音里的怯懦少了,依赖却多了,软糯依旧,听着竟不让人觉得厌烦。
沈清言自己也未曾察觉,当他伏案久了,耳边听着那细细碎碎的、带着点笨拙努力的书写声,或是那偶尔压低声音的、自言自语的童言童语时。
心中那片常年沉寂的冰湖,似乎正被一缕极细微的、温暖的春风悄然拂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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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老宅的日子转眼便至。
天还未亮透,沈隽就被丫鬟从温暖的被窝里挖了出来,迷迷瞪瞪地由着人穿戴梳洗,塞进了一辆宽敞舒适的马车里。
车内铺着厚软的垫子,角落里还备着小毯和手炉。
马车晃晃悠悠地启动,轱辘压过青石板路,发出规律的声响。
沈隽困得东倒西歪,也顾不得什么仪态,蜷在软榻上,抱着暖烘烘的手炉,很快又沉入了梦乡。
不知过了多久,在半梦半醒之间,他隐约听到车外传来几声低低的交谈,似乎是李五在禀报什么。
紧接着,车帘被轻轻撩开,带进一丝清晨微凉的空气。
一道修长的人影弯身走了进来。
车厢内原本属于沈隽一个人慵懒困倦的气息,瞬间被一股清冽干净的松香气息淡淡萦绕、覆盖。
那味道并不浓烈,却极具存在感,仿佛能涤荡一切混沌。
来人在他对面的软榻上坐下,衣料摩擦发出细微的窸窣声。
沈隽迷迷糊糊地半睁开眼,透过浓密的睫毛缝隙,看到的是沈清言那张无可挑剔的侧脸。
他似乎也有些倦意,正微微阖着眼假寐,长长的睫毛在眼下投出一小片阴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