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穿之我靠女装助兄弟飞升(217)+番外
说完,他不等裴文霜有任何反应,利落地起身,扯过一旁散落的玄色外袍随意披上。
系带都未认真整理,便头也不回地大步离开了寝殿。
厚重的殿门在他身后合拢,发出沉闷的声响。
寝宫内瞬间只剩下裴文霜一人,衣衫不整地躺在凌乱的床榻上。
肩头的齿痕隐隐作痛,空气中还残留着沈隽的气息。
沈隽这个魔头会送他回去?
裴文霜的第一反应是不信。
这两年里,沈隽用类似的威胁试探过他不止一次,有时是玩笑的语气,有时是恼怒的斥问,但最终都不了了之。
他早已习惯了这种戏码,认为这不过是沈隽又一次试图逼他开口、看他失态的手段。
他拉好松散的衣襟,遮住肩上的伤口,动作缓慢而机械。
试图像过去一样,将刚才听到的话归为又一次谎言。
将心头那瞬间因“回去”二字而产生的、连自己都未曾立刻察觉的细微悸动强行压下。
可是……这一次似乎有些不同。
沈隽离开时的眼神,那种毫不掩饰的厌烦和冰冷,是他从未见过的。
还有那咬痕带来的尖锐痛感,也像是在强调着什么。
裴文霜躺在空旷的床上,望着魔宫穹顶幽暗的纹路。
第一次,对于沈隽的话,他产生了一丝不确定。
冰封的心湖深处,似乎有什么东西,悄然裂开了一道细缝。
——
次日清晨,天光未大亮,魔宫依旧笼罩在一片沉寂的灰蓝之中。
裴文霜醒来时,身侧是空的,冰冷的床榻提醒着他昨夜并非梦境。
他刚坐起身,寝殿门便被轻轻叩响。
两名低眉顺目的魔族侍女端着托盘走了进来。
当他的目光落在托盘上的物件时,整个人微微一怔。
其中一个托盘上,整整齐齐叠放着一套雪白的衣袍。
无论是面料还是款式,都与他当年在梵灵宗时所穿的一般无二,纤尘不染,仿佛时光从未流逝。
而另一个托盘上,赫然躺着他的本命剑——霜降。
剑身被擦拭得锃亮,冰蓝的流光在幽暗的室内静静流淌,与他之间那微弱的感应也重新变得清晰。
侍女低垂着头,恭敬地将托盘举到他面前,声音细弱却清晰:
“裴公子,这些是您来时的物件,主上特意吩咐,您走时务必带上。”
裴文霜的心像是被什么东西猛地攥了一下,一股陌生的、尖锐的酸涩感毫无预兆地涌上心头,比肩头的咬痕更让他不适。
他强行压下这股异样,面无表情地接过衣物和剑。
换上衣袍,熟悉的布料触感却带来一种奇异的疏离感。
手握霜降剑,久违的力量感回归体内,却并未带来预期的安心。
他推开门,走了出去。
寂雪阁外,通往魔宫出口的路上,空无一人。往日里或明或暗的守卫全都消失了。
他一步步走着,脚步声在空旷的回廊中显得格外清晰。一路畅通无阻,顺利得令人心慌。
当他终于踏出魔界边境那标志性的晦暗山脉时,周身猛地一轻——
那股禁锢了他两年之久的灵力封印,在瞬间消散无踪。
精纯的灵力如同解冻的江河,迅速充盈着他的四肢百骸,久违的强大力量回归了。
可是,裴文霜却感觉不到丝毫喜悦。
他停下脚步,下意识地回头望去。
身后是魔界永恒的昏暗天际,与他此刻站立的人间阳光明媚形成了残酷的对比。
那个囚禁了他两年、让他恨之入骨的地方,此刻望去,竟让他的心口泛起一阵空落落的茫然。
他就这么……被放回来了?
沈隽那个疯子,纠缠了他两年,用尽手段,最后竟真的如此轻易地放他走了?
肩头的伤口似乎还有些许疼,阳光有些刺眼,裴文霜微微眯起了眼,握着霜降剑的手,指节不自觉地收紧。
他站在那里,许久未动,仿佛不确定自己该往哪个方向去。
回归师门的路径清晰无比,可他的脚步,却第一次有了片刻的迟疑。
那片曾被他视为牢笼的魔域,此刻竟像是一个被强行剥离的……归属。
心底那片冰湖,裂痕似乎又扩大了几分,有陌生的情绪,正悄然渗透出来。
第144章 无情道师兄的小师(妹)19
裴文霜回到了梵灵宗。
刚踏入久违的山门,青石阶上落叶未扫,带着秋日的萧索。
一个正在门口懒洋洋挥着扫帚的年轻弟子不经意抬头,猛地愣住,眼睛瞪得滚圆,手里的扫帚“啪嗒”一声掉在地上。
“大…大师兄?!”声音因惊愕而拔高,带着难以置信的颤抖。
这声惊呼如同投入平静湖面的石子,瞬间激起了涟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