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穿之我靠女装助兄弟飞升(267)+番外
他的语气很平淡,像是在陈述别人的事,但沈隽能听出那平淡下的波澜。
他们慢慢走进去。
贺祁带着沈隽看了他以前的房间(如今已空荡),看了书房里母亲留下的那些泛黄的书籍和乐谱,看了阳光房枯萎已久的花草。
回忆像是蒙尘的旧照片,被一点点擦拭出来,有温暖明亮的底色,也有后来覆盖上的、令人窒息的阴霾。
“不好的回忆有点多,”贺祁站在二楼的露台上,看着凋敝的花园,自嘲地扯了扯嘴角。
“母亲去世后,这里就成了他们偶尔用来‘教育’我、彰显‘家族恩情’的地方。每一次回来,都像一场交易或一场审判。”
他顿了顿,“但关于母亲的记忆……好像也只剩下这座老宅的壳子了。”
沈隽走到他身边,手肘轻轻碰了碰他的手臂:“
那就把壳子里的灰尘扫干净,坏的丢掉,好的留下。或者……干脆按你喜欢的,重新装一遍。你不是最擅长‘改造’吗?”
他意有所指地瞥了贺祁一眼,想起那些被强行塞进他小公寓的“必需品”。
贺祁听出他的调侃,眼底的阴郁散开些许,泛起一丝笑意:
“嗯。我已经找了设计师,过段时间就动工。”他转头看向沈隽,“到时候,你想加什么都可以。”
“我可不敢。”沈隽挑眉,“你的设计让我望尘莫及,比如你心心念念的按摩浴缸。”
贺祁低笑出声,伸手握住了沈隽微凉的手指,轻轻摩挲着。
“不会了。”他承诺,然后拉着沈隽往回走
“走吧,这里暂时就这样。带你去看看我真正想搬的东西。”
回到市区公寓楼下,贺祁打开后备箱。
沈隽本以为会看到几个行李箱,结果……是几个大小不一、但看起来都非常结实的纸箱,以及几个罩着防尘套的……疑似画框和摆件的东西?
“你这是……”沈隽有种不妙的预感。
“蚂蚁搬家。”贺祁回答得理所当然,轻松抱起一个最大的箱子,“一次搬一点,不显得突兀。”
沈隽:“……”
他看着贺祁抱着箱子熟门熟路地往楼道走,那架势,活像这是他自己家一样——虽然从某种意义上来讲,也差不多了。
接下来的半天,沈隽见识到了什么叫“贺祁式蚂蚁搬家”。
箱子里不是什么昂贵衣物或奢侈品(那些大概还留在贺祁其他住处),而是一些看起来颇有年岁、却保存完好的书。
几本厚厚的相册(封面是星空和宇宙图案,与贺祁冷硬形象反差极大)
一套手感极佳的手冲咖啡器具;一个看起来很舒服的颈椎按摩枕。
甚至还有几盆生机勃勃的绿植——龟背竹、琴叶榕,和一小盆开得正好的白色蝴蝶兰。
“我知道你有钱,”
沈隽看着贺祁小心翼翼地将那盆蝴蝶兰放在客厅窗台最合适的位置,终于忍不住开口。
“但没想到你这么有钱的人,‘搬家’就搬这些?”
这些看起来更像是……一个人生活久了,积攒下来的、带有强烈个人印记和情感温度的“家当”。
贺祁摆好花,回头看他,眼神温和:
“别的房子再好,酒店再奢华,也只是个睡觉的地方。只有这里,”
他指了指脚下:“和你在一起,才像‘家’。这些东西……放在别的房子是摆设,放在这里,才是生活。”
他用最平淡的语气,说着最戳人心窝的话。
沈隽一时语塞,看着他挽起衬衫袖子,露出结实的小臂,认真调整书架上书本角度的侧影,心里某个地方软得一塌糊涂。
这个人,在商场上杀伐决断、冷酷无情,回到家,却笨拙又执着地用这些细微的、充满生活气息的东西,一点点填满他们的空间,宣告着他的归属。
“那幅画是什么?”沈隽指了指一个用防尘罩小心包着的长方形物件。
贺祁走过去,解开系带,取下罩子。
那是一幅油画。
画面上是夜色中的乡村院落,一盏暖黄的灯挂在屋檐下,照亮了小片空地,远处山影朦胧,星空低垂。
笔触不算特别精湛,但色彩温暖,意境宁静。
“在乡下拍宣传片的时候,找当地一位画画的老先生画的。”
贺祁看着画,眼神柔软。
“那时候……还没完全明白自己的心意,但就觉得那个场景,那个有你在的夜晚,特别……值得记住。”
他顿了顿,“本来想等合适的机会送你,结果一直忙乱,就耽搁了。挂在这里,好吗?”
沈隽看着那幅画,想起了那个夏夜,虫鸣,星光,还有身边这个人专注看着自己的眼神。
他点点头:“嗯。挂卧室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