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穿之我靠女装助兄弟飞升(293)+番外
盖头是红色的绸缎,垂下来,遮住了脸,只能看到盖头边缘隐约的、苍白的下巴轮廓。
她的步伐很小、很慢,像是每一步都踩在某种看不见的节拍上。
但乔安注意到的不是新娘子。
是新娘子旁边那个东西。
家仆们怀中抱着一只公鸡。
那只公鸡很大,比普通的公鸡大出一圈,羽毛是纯黑色的,在红色的灯光下泛着诡异的墨绿色光泽。
它的眼睛是血红色的——不是普通的红色,而是那种浓烈的、像要滴出血来的猩红。
那两只血红的眼珠在眼眶里骨碌碌地转动,扫过院落里的每一个人,带着一种不属于家禽的、审视的、评估的目光。
公鸡的脚上系着红绳,红绳的另一端系在新娘子的手腕上。
乔安的后背泛起一层细密的寒意。
他想起小时候外婆讲过的一些旧习俗——新郎不在的时候,可以用公鸡代替拜堂。
一只绑着红绳的公鸡,代表着缺席的新郎。
但现在新娘子在这里,公鸡也在这里。
那新郎呢?
新郎在哪里?
乔安的目光从公鸡身上移开,重新落回新娘子身上。
那个红色的身影已经被家仆们引到了正厅门前,站在门槛外面,盖头低垂,一动不动,像一尊被精心摆放的人偶。
仪式照常进行。
犹如一场大型的沉浸式电视剧,每一个环节都精确到近乎刻板,仿佛操办这场婚礼的不是人,而是某种被设定好程序的精密仪器。
一个尖细的、不辨男女的声音从正厅深处传出来,拖长了尾音,像一根细细的针扎进每个人的耳膜:
“一拜天地——”
新娘子缓缓弯下腰。
动作很慢,慢到像是被什么东西从上面压着,又像是关节生锈了的机械在勉强运转。
嫁衣的裙摆在地上铺开一片浓烈的红,凤冠的珠帘发出细微的碰撞声。
“二拜高堂——”
乔安的目光移向正厅深处。高堂的位置上,明晃晃地坐着两个“人”。
纸人。
扎得栩栩如生的纸人。
一男一女,穿着纸做的华服,脸上画着夸张的笑容。
纸人的眼睛是用墨笔点上去的,黑漆漆的两个圆点,没有高光,没有瞳孔,但不知为什么,乔安觉得它们在看着自己——看着院落里的每一个人。
纸人的笑容画得很大,嘴角几乎咧到了耳根,露出纸做的、画上去的牙齿。
那种笑不是人类的笑,也不是诡异的笑,而是某种更原始的、更空洞的、什么都没有的笑。
又诡异,又瘆人。
“夫妻对拜——”
新娘子转过身,面对着院门的方向——也就是宾客席位的方向。
盖头低垂,红色的绸缎在烛火中微微晃动。
乔安看不清她的脸,但他感觉到——有什么东西,从盖头下面,正在看着他。
他的心跳加速了。
然后,画面猛地一晃。
天旋地转。
乔安眼前的一切像被一只无形的大手搅动,红绸、红灯笼、八仙桌、宾客、家仆、纸人、公鸡——所有的东西都混在了一起,变成一团模糊的、旋转的红。
他感觉到身体在往下坠,像掉进一个无底的黑洞,耳边有风声,有那个尖细的、拖长了尾音的声音在回荡。
“夫妻对拜——夫妻对拜——夫妻对拜——”
回声越来越远,越来越轻,最后消失在无尽的黑暗中。
然后一切归于寂静。
乔安睁开眼。
他站在一扇门前。
红漆木门,门上贴着大红的“囍”字,烛光从门缝里透出来,在地面上画出一道细细的、摇晃的光线。
门框两侧挂着红灯笼,灯笼里的烛火在无风的夜里微微晃动,将他的影子拉得又长又淡。
他低头看自己。
大红色的衣袍。
不是宾客的藏青色长衫,而是更华贵的、料子更好的红色长袍,袖口和领口绣着金色的云纹。
腰间系着一条深红色的腰带,胸口处挂着一朵大红花——红绸扎成的大红花,垂着两条长长的飘带,上面用金线绣着“囍”字。
乔安的大脑短暂地空白了一瞬。
他抬起手,摸了摸那朵大红花。绸缎的触感光滑而冰凉,和他身上这件衣袍的料子一样。他又摸了摸自己的脸——还是他的脸,没变成别人。
但他的身份变了。
现在他的身份,看衣着倒像是——
新郎。
乔安转头看向身后。
空落落的院子。
红绸还在飘,红灯笼还在亮,但那些来来往往的家仆不见了,那些战战兢兢的玩家不见了,那只抱着公鸡的家仆不见了,高堂上的纸人也不见了。
整个院落空空荡荡,只剩下他一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