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穿之我靠女装助兄弟飞升(301)+番外
有的站着,有的跪着,有的趴在地上,有的保持着奔跑的姿势,脸朝着院门的方向,手指伸向虚空,像是在抓什么永远抓不到的东西。
他们的脸上凝固着最后一刻的表情。
恐惧,绝望,不甘,愤怒,茫然。
乔安从那些石像中间走过。
他的鞋底踩在青石板上,发出轻微的声响,在寂静的院落里显得格外清晰。
雪花落在石像的头顶、肩膀、指尖,积了薄薄一层,像是给它们披上了一件白色的丧服。
他的手环没有动静。
屏幕暗着,没有提示,没有震动,没有任何“通关”的信号。游戏还在继续。
他还没有找到“主家惨死的原因”,还没有完成通关条件,还没有从这该死的副本里出去。
乔安停下脚步。
他站在院落中央,红绸的灰烬从空中飘落,混在雪花里,落在他的肩头。
他看着四周的石像,看着燃烧的正厅,看着那个还挂在房梁上轻轻摇晃的红色身影,脑子里乱成一团。
通关条件是什么来着?
找到惨死原因。
惨死原因——他在脑子里把这句话翻来覆去地嚼了几遍。
主家一夜惨死,找到惨死原因。但他从进到这个副本到现在,看到的只有拜堂、喝酒、失控、杀戮、石化。
没有人告诉他这家主人是怎么死的,没有人告诉他凶手是谁,没有人告诉他任何关于“惨死原因”的线索。
只有那些纸扎人。
只有那些被撕碎的、散落一地的纸扎人。只有那个挂在房梁上的、穿着嫁衣的红色身影。
乔安抬起头,看向正厅的方向。
火焰还在燃烧,但火势小了。
能烧的东西已经烧得差不多了,只剩下一些粗大的房梁还在苟延残喘,偶尔爆出一串火星。
那个红色的身影还挂在房梁上,嫁衣的裙摆在热浪和雪花中轻轻飘动,像一面残破的旗帜。
乔安盯着那个身影,忽然觉得有什么不对。
他刚才在偏门那边,离得远,看不清楚。现在站得近了——虽然还是有一段距离——但他注意到那个红色身影的姿势。
僵硬的,笔直的,脖颈以一种不正常的角度歪向一侧,像是被什么东西勒断了颈椎。
嫁衣的领口下方,隐约可以看到一道深色的、像是血迹的痕迹。
那是上吊的姿势。
新娘自杀了。
乔安的心跳漏了一拍。
他想起那些玩家从宾客变成贼人的过程——被蛊惑,喝下那些酒,然后失去理智,开始杀戮。
他们杀的是谁?是那些家仆,是纸扎人,但纸扎人只是替身。
真正的“杀戮”,在很久很久以前,已经发生过了。
也许这个副本,从一开始就不是“现在进行时”。
也许他们在经历的,是一场已经发生过的事情的“重演”。
那些玩家扮演的“贼人”,就是当年杀害主家全家的凶手。
而他——乔安低头看了看自己身上的红色衣袍——他扮演的“新郎”,就是当年那个在新婚之夜被杀的人。
那他为什么没有像其他玩家一样被蛊惑?
为什么没有变成“贼人”?为什么没有石化?
乔安的手指无意识地摸上了胸口的玉佩。
温润的,冰凉的,贴着锁骨,在雪花和火光中泛着淡淡的光泽。
他不知道。
但他知道,如果没有这枚玉佩,他现在可能也和那些石像一样,凝固在这个院子里的某个角落,脸上凝固着最后一刻的表情,等待不知道什么时候才会到来的、被什么人发现的、廉价的同情。
“安郎……”
身后传来一声低语。
那声音很轻,轻到几乎被雪花落地的声音盖过去。
乔安转过身。
不远处,正厅的台阶下面,站着一个人。
红色的嫁衣,凤冠霞帔,金线绣的凤凰在雪花和火光的映照下忽明忽暗。
盖头已经不见了,凤冠的珠帘也散落了大半,只剩下几根细细的珠串垂在脸侧,随着呼吸轻轻晃动。
珠帘后面,是一张苍白的、精致的、漂亮到不像话的脸。
暗红色的眼睛正抬眸看着他。
像是有很多话想说,但又什么都没说,只是看着他,等着他。
乔安不知道自己是出于什么心理。
恐惧?好奇?还是别的什么他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
他的腿自己动了,迈出一步,又一步,朝那个穿着嫁衣的诡异走过去。
雪花落在他的肩上,落在他的睫毛上,落在他的手背上,冰凉的,但他感觉不到。
他只知道他在走过去。
沈隽站在原地没有动。
他看着乔安一步一步地朝自己走来,步伐不快,甚至有些犹豫,但没有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