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穿之我靠女装助兄弟飞升(302)+番外
那双暗红色的眼睛里有光在流转,像是雪夜里被风吹动的烛火,忽明忽暗。
他的嘴角微微弯起一个弧度。
看来他已经不怕他了。
既然这样,那他的目的也就达到了。
乔安在还有几步距离的时候停了下来。
不是不想走了,而是他的腿忽然不听使唤了。
像是有什么东西在拽着他,不让他再往前走了。
他说不清那是什么——也许是最后一丝理智在警告他不要再靠近一只诡异,也许是某种更深层的、他自己都不愿意承认的、名为“害怕”的东西。
他停下来,站在离沈隽几步远的地方,雪花在他们之间飘落,一片一片的,像是隔着一道透明的、却无法穿越的帘幕。
然后沈隽动了。
他朝乔安走过来。不是之前那种慢悠悠的、带着审视意味的步伐,而是更快的、更急的、像是怕乔安跑掉一样的步伐。
嫁衣的裙摆在地面上拖行,扫过积雪和灰烬,发出细微的沙沙声。
凤冠上残余的珠串在空气中碰撞,发出清脆的、像风铃一样的声响。
乔安来不及后退。
那个红色的身影扑进了他怀里。
力道不大,甚至称得上轻柔,但那股冲击力让乔安的身体微微晃了一下。
他下意识地抬起手——不是推开,而是扶住了。
他的手按在了沈隽的肩膀上,嫁衣的布料在他的掌心里皱成一团,冰凉的,光滑的,像握着一把雪。
沈隽将脸埋在他的颈窝里。
冰凉的。不是之前那种隔着距离感受到的、若有若无的凉,而是直接的、毫无保留的、皮肤贴着皮肤的凉。
乔安的脖颈被那片凉意激得起了一层细密的鸡皮疙瘩,但他没有躲。
他的手还按在沈隽的肩膀上,手指微微蜷着,不知道该收紧还是该松开。
“愿得一人心……”
沈隽的声音很轻,轻到像是一口气就能吹散。
他的嘴唇贴着乔安的耳廓,气息冰凉,没有温度,但那种触感真实得让乔安的脊背一阵发麻。
“……白首不分离。”
乔安的呼吸停了一瞬。
这句话他听过。
在很多地方听过——书里,电影里,别人的婚礼上。
但从来没有一次像现在这样,让他的心脏像被什么东西猛地攥了一下,酸涩的,胀痛的,说不清是难受还是别的什么。
雪花落得更密了。
从暗红色的天空飘落下来,一片一片的,落在沈隽的凤冠上,落在乔安的发顶,落在他们交叠的身影上。
整个院落被白色覆盖——石像的肩头积了雪,燃烧的房梁上落了雪,青石板上铺了一层薄薄的白色地毯。
那个挂在正厅房梁上的红色身影还在轻轻摇晃,嫁衣的裙摆在雪中飘动,像一朵在白色中绽放的、即将凋零的花。
然后乔安感觉到了。
冰凉的。
不是沈隽体温的凉,而是另一种更尖锐的、更刺骨的、像是什么金属物体的凉。
抵在他的手心里,冰凉的刀柄,被沈隽的手指握着,也被他的手握着——沈隽不知什么时候握住了他的手,带着他的手,一起握住了什么东西。
乔安低头。
一把匕首。
沈隽握着乔安的手,握着那把匕首。
然后他将匕首刺进了自己的心口。
乔安完全没有意识到发生了什么。
他的大脑像是卡住了,画面一帧一帧地播放——
沈隽的手握着他的手,匕首的刀刃没入红色的嫁衣,嫁衣的布料向两侧裂开,露出下面苍白的皮肤,刀刃刺入皮肤,暗红色的、近乎黑色的液体从伤口处涌出来
沿着刀刃往下淌,滴在白色的雪地上,洇开一小片暗色的痕迹。
太近了。
近到他能看到沈隽睫毛上落着的雪花,近到他能看到沈隽瞳孔里自己那张惊恐的、苍白的、不知所措的脸。
沈隽倒在乔安怀里。
他的身体很轻——比乔安想象的要轻得多,像是一个空壳子,里面什么都没有。
他的头靠在乔安的肩窝里,凤冠歪了,珠帘散落在乔安的衣襟上,冰凉的,带着淡淡的、说不清是什么的香气。
暗红色的液体从他的胸口涌出来,浸透了嫁衣,也浸透了乔安的红色衣袍,温热的,黏稠的,和人类的血触感差不多,但颜色更深,气味更淡。
乔安的手在发抖。
不是细微的颤抖,而是剧烈的、控制不住的、像是整个人都要散架一样的抖。
他的手下意识地捂住了沈隽胸口的伤口,手掌按在那片暗红色的、正在往外涌的液体上,想要止住它,但液体从他的指缝间渗出来,沿着他的手背往下淌,滴在雪地上。
“为什么……”乔安听到自己的声音,沙哑的,陌生的,像是在听另一个人说话,“为什么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