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穿之我靠女装助兄弟飞升(305)+番外
他说“你把玉佩给我”,他说“你为什么会没事”,他说“求你了乔安,我还不想死”。
然后他的手变成了石头,整个人变成了石头,凝固在雪地里,凝固在最后一刻的表情里。
现在他变成了尸体。
乔安深吸一口气,果断拿出手机,拨了120,又拨了110。
电话接通的时候,他的声音很平稳,平稳到他自己都觉得意外。
他报了学校的地址,说了宿舍楼和房间号,描述了秦俊杰的状态——没有呼吸,没有心跳,身体冰凉,疑似死亡。
电话那头问了几个问题,他一一回答了,然后挂了电话。
他回到自己的床上坐下,等着救护车和警车的鸣笛声从远到近,从模糊到清晰。
室友被吵醒了,问怎么了,他说秦俊杰好像出事了。
室友的脸色变了,凑过去看了看,然后脸色从白变青,从青变灰,退到角落里,不再说话。
后来的事情很流程化。
警察来了,法医来了,秦俊杰的遗体被抬走了。
法医的初步判断是猝死,进一步的结论要等尸检报告。乔安被叫去做了笔录,问了几个问题——
最后一次和秦俊杰说话是什么时候?他最近有没有什么异常?有没有熬夜?有没有说过身体不舒服?
乔安一一回答了。
他说的都是实话,除了关于“副本”的那部分。
最后法医的正式报告出来了:熬夜引发的猝死。
心源性,突发,没有痛苦。
秦俊杰的家人从老家赶过来,在宿舍楼底下哭了一场,把东西收拾走了。
他的床位空了,被子叠得整整齐齐,床单铺得没有一丝褶皱,像是从来没有人睡过。
学校里倒也见怪不怪了。
最近不知道怎么回事,猝死的学生几乎一天比一天多。
有人在食堂吃饭的时候突然倒下,有人在图书馆趴在桌上再也没起来,有人在操场上跑步的时候一头栽倒在地。
校方的说法是“突发疾病”“心源性猝死”“过度劳累”,但学生们不傻。
小道消息在校园论坛和微信群之间疯传,有人说这是诅咒,有人说这是病毒,有人说是学校的风水有问题。
一时间人心惶惶。
终于又过了一段时间,学校统一决定放假休息。
通知发下来的那天,宿舍里一片欢腾——活着的、还站着的、还能笑出来的那些人,开始收拾行李,订车票,打电话告诉家里人要回去了。
乔安看着他们忙碌的样子,有一种说不出的隔膜感,像是隔着一层玻璃看另一个世界的事。
他也收拾了行李。
不多,一个背包就够了。
他把那枚玉佩从脖子上取下来,用纸巾包好,塞进背包的夹层里。
手环他没有摘——摘不下来,黑色的环带像是长在皮肤上了一样,扯不动,剪不断。
但手环的屏幕暗着,已经好几天没有亮过了。
放假后,乔安回到了老家。一个南方的小城市,不大,但安静。
街道两旁的梧桐树叶子黄了,落了一地,踩上去沙沙作响。
空气里有桂花和炒栗子的味道,和那个永远弥漫着血腥和腐臭的副本世界像是两个完全不同的次元。
一连几天,乔安都没有再看见手环有任何反应。
黑色的环带安静地贴在他的手腕上,屏幕暗着,没有提示,没有震动,没有白光,没有传送。
像是那个游戏忘记了他,或者放过了他,或者——在等什么。
白天的时候,乔安陪着外婆买菜、做饭、晒太阳。
外婆不知道副本的事,不知道诡异的事,不知道他差点死在一个回不来的地方。
她只知道外孙放假了,瘦了,脸色不好,得多吃一点。
她变着花样给他做吃的,红烧肉,糖醋排骨,鲫鱼汤,还有他小时候最爱吃的桂花糖藕。
乔安吃着,说好吃,外婆就笑了。
晚上的时候,他躺在床上,盯着天花板。不是宿舍那条有裂缝的天花板,而是老家卧室的、刷着白色乳胶漆、中间有一盏吊灯的天花板。
月光从窗户照进来,在地板上画出一个方方正正的光块,和副本里那个院落中红灯笼投下的摇晃的红光完全不同。
他翻了个身,面朝墙壁。
墙壁上贴着他高中时贴的海报,边角已经翘起来了,在夜风中发出细微的沙沙声。
不知道为什么,他居然还有一点失落。
这念头很荒谬。
他应该庆幸——庆幸自己还活着,庆幸自己没有像秦俊杰一样变成石像或者尸体,庆幸那个该死的游戏暂时放过了他。
他应该高兴,应该放松,应该好好地吃外婆做的饭,好好地睡没有噩梦的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