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穿之我靠女装助兄弟飞升(306)+番外
但他做不到。
他总是会想起那双暗红色的眼睛。
想起那个声音——低沉的,微哑的,带着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愉悦,叫他的名字:“乔……安?”
想起那只冰凉的、握着他的手、带着他把匕首刺进自己心口的手。
想起那个落在额头上的触感——那是他落在诡异额头上的。
在传送白光的最后一秒,他低下头,嘴唇碰到了他冰凉的额头。
他不知道为什么这么做。
也许是感谢,也许是告别,也许是别的什么他说不出口的东西。
现在他想不起来了。
那个触感,那个温度,那个瞬间——他想不起来了。
他只记得自己做了这件事,但那个感觉本身,像是隔着一层磨砂玻璃去看,模糊的,不真实的,像是发生在别人身上的事。
他摸了摸自己的额头。冰凉的。
不是诡异的那种凉,而是夜晚的、空气的、正常的凉。
他放下手,翻了个身,面朝天花板。
手环还贴在他的手腕上,安静的,沉默的,像一条冬眠的蛇。
他盯着那块黑色的屏幕看了很久,心里有一个声音在说:亮起来啊。
另一个声音马上压过来:你有病吧,亮起来干什么?再把你传送到那个鬼地方去?
两个声音在他脑子里打架,打累了,都安静了。
乔安闭上眼睛。
窗外有虫鸣,有远处偶尔驶过的摩托车的突突声,有风吹过梧桐树叶的沙沙声。
这些都是活人的声音,是真实世界的声音,是没有诡异、没有副本、没有死亡威胁的声音。
他应该睡个好觉。
但他翻来覆去,怎么都睡不着。
在几乎快要到凌晨三四点,终于乔安呼吸变得平稳、意识彻底沉入睡眠之后,那块黑色的屏幕上,有什么东西闪了一下。
很短暂,短暂到像是错觉。
像是一个信号,一次心跳,或者一声很轻很轻的、没有人听到的低语。
屏幕又暗了。
乔安没有看到。
第186章 诡异副本小白的专属(女)鬼14
一年。
一年的时光转瞬即逝。
久到乔安几乎以为那个游戏的事是一场梦。
有时候他早上醒来,会恍惚地想——那些血,那些诡异,那个穿护士服的、穿嫁衣的、有着暗红色眼睛的人,是不是只是他压力太大做的一个很长很长的梦?
但手腕上那个摘不下来的黑色手环还在。
它们安静地待在自己的位置上,不说话,不发光,不震动,却比任何语言都更坚定地告诉他:不是梦。是真的。
身旁偶尔会有人议论关于睡着后会进入副本游戏中的事,却在时时刻刻告诉他,是真的。
食堂里,图书馆里,教室的走廊上,总有人在低声交谈——“你昨晚进去了吗?”
“进去了,吓死我了,这次是个学校副本,让我们做数学题。”
“数学题?什么数学题?”
“微积分,我上学期刚挂过科的那种。我做错了一道,差点被切手指。”
“然后呢?”
“然后时间到了,就出来了。没死,就是吓个半死。”
奇怪的是,身边进入游戏的人变多了,死亡人数却几乎没有了。
以前隔三差五就能听到谁谁谁猝死了、谁谁谁再也没有醒过来,那种消息像阴云一样压在每个人头顶,不知道什么时候就会落到自己身上。
但现在,虽然被拉进副本的人越来越多,几乎每个成年人都难逃一劫,但死亡的消息却越来越少,少到几乎听不见了。
有人说游戏规则变了,有人说诡异们吃饱了不需要再杀人了,有人说这是暴风雨前的宁静,更大的灾难还在后面。
乔安不知道哪一种说法是对的。他只知道,他的手腕上的手环,已经很久很久没有亮过了。
秦俊杰的床位空了很久。
自从他去世后,室友都陆陆续续搬了出去。
毕竟谁也不想在一个死过人的房间里住着——
那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压抑感,像潮湿天气里墙壁上渗出的水珠,悄无声息地弥漫在每一个角落,让人喘不过气。
先搬走的是上铺那个,然后是靠窗的那个,最后连对床那个也走了。
他们的床位空了,被褥卷走了,桌面清空了,只剩下光秃秃的床板和落满灰尘的桌面。
乔安是最后一个搬走的。
他在学校附近租了个房子。
不大,一室一厅,厨房和卫生间都小得转不开身,但胜在干净,阳光好,价格也不算贵。
加上他平时有做兼职的习惯——咖啡店、奶茶店、便利店,什么都干过——倒也过得去。
咖啡店的老板是个三十出头的女人,姓林,人很好,知道他是学生,排班尽量照顾他的课表,偶尔还会多给他算半小时工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