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穿之我靠女装助兄弟飞升(370)+番外
林禾川的手顿住了。
他转过身,看见邻居家那个穿杏色连衣裙的女人正站在他面前,笑眯眯地伸着手,从他掌心里把那团毛线取了过去。
动作很轻,指尖碰到他脏兮兮的手掌时没有半点犹豫,也没有像别人那样碰到他就缩回去。
好孩子?
林禾川的目光下意识地落在沈隽脸上,确认她是在看自己。
他又飞快地回头看了一眼身后的林言洲,林言洲站在两步远的地方,正怯怯地望着这边。
他再转回来,沈隽的目光还是稳稳地落在他身上,笑意盈盈的,没有转移,没有错认。
所以,“好孩子”是在说他。不是林言洲,是他。
这个认知像一块石头砸进了死水里,溅起的水花让他整个人都不自在起来。
他是坏孩子,全村人都这么说。
他不是想还给她才捡的,他是想丢掉。
只是她误会了才夸的他,这个夸奖是建立在误解之上的,是虚假的,是随时会被收回的。
他想张嘴解释,想说“我只是想丢掉”,但喉咙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一个字都挤不出来。
他抿紧嘴唇,把那句解释连同某种更复杂的情绪一起咽了回去,抬脚就要走。
脚还没迈出去,手里多了一样东西。
温热的,柔软的,带着玉米和野菜混合的焦香。他低头,看见一块烙饼被塞进了他脏兮兮的手里。
“拿去吃,不小心多烙了。”
沈隽的语气轻描淡写,好像真的只是因为烙多了吃不完才分给他
说完就松了手,完全不在意他会怎么处理这块饼,是吃掉、丢掉还是拿去喂猪,都随他。
然后沈隽从竹篮里又拿了一块饼,笑着弯下腰,递给了站在后面的林言洲。
林言洲怯怯地接过去,小声说了句“谢谢婶婶”。
沈隽伸手揉了揉他的头发,直起腰来,目光在林禾川脸上停了一瞬,又回到林言洲身上,语气自然得像是在说今天天气不错:“以后要好好跟你哥哥学。”
林言洲乖巧地点了点头。
林禾川站在旁边,手里攥着那块烙饼,听见这句话的时候肩膀几不可察地僵了一下。
他张了张嘴,像是想说什么,最终还是什么都没说,转过身大步朝村口走去。
步子比之前更快,快得林言洲要小跑着才能跟上,快得像是在逃离什么。
但他没有把饼丢掉。
沈隽重新坐回椅子上,把毛线团收进篮子里,目光追着那两个一前一后的身影消失在村道拐角。
他起身拎着椅子回了院子。
灶膛里的余火还没熄,锅里的水已经烧开了,咕嘟咕嘟地冒着热气。
他把剩下的那块饼掰开,一半自己吃了,一半搁在灶台上晾着
等会儿太阳高了,隔壁院里那几个母鸡会溜过来偷食,他得赶在母鸡之前吃掉。
院墙那边传来后娘尖利的叫骂声,大概是嫌林禾川早上出门前忘了喂鸡。
沈隽站在灶台边慢慢嚼着饼,听着那些不堪入耳的脏话穿过薄薄的土墙砸过来,脸上的笑意一点一点淡了下去。
他把最后一口饼咽下去,拍了拍手上的碎屑,转身去收拾碗筷。
那孩子太瘦了,而且看他的眼神像是这辈子没被人夸过一句好,以至于听见这两个字的第一反应是怀疑自己听错了。
那就多说几遍,说到他不怀疑为止。
第213章 同村俏寡(妇)3
林禾川走在前头,手里攥着那张还带着余温的烙饼
肚子早就饿得绞着疼,胃壁像是被一只手反复拧着,发出一声声只有他自己听得见的哀鸣。
他低头看手里的饼。
玉米面的金黄夹杂着野菜碎的深绿,边缘烙得微微焦黄,一股淡淡的焦香混着清甜往鼻子里钻。
他犹豫了一下,张嘴咬了一口。
饼已经凉了,但嚼在嘴里,玉米面的粗糙和野菜的清爽混在一起,竟有一种他从未尝过的清甜。
那甜味不浓不淡,顺着舌根慢慢往喉咙里淌,像是干涸了太久的土地终于接住了一滴雨。
他把嘴里的饼咽下去,肚子叫得更凶了。
他咬了第二口,第三口,咀嚼的速度越来越快,腮帮子塞得鼓鼓囊囊的,像是怕谁会突然冲过来把饼抢走。
在这个他从小长大的村子里,他唯一一次接受到的善意,居然是来自一个刚嫁进村没多久的人。
不是学校里的老师,不是街坊邻居,不是那些看着他长大的叔伯婶娘,而是一个连名字都叫不上来的、昨天才第一次跟他说过话的年轻寡妇。
这个念头像一根细针,不轻不重地扎在他心口上。
不过也是。
林禾川嚼着饼,目光落在脚底下的土路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