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穿之我靠女装助兄弟飞升(372)+番外
林禾川被她扯得歪着身子走路,脸上赫然肿着一个巴掌印,从颧骨一直红到下巴,肿得那只眼睛都眯了起来。
额角破了皮,结了暗红色的血痂。
校服裤子的膝盖处蹭破了一个洞,裤腿上全是灰扑扑的脚印,一看就是被人踹的。
他的目光在扫过黄果树下的人群时,与沈隽的视线对上了一瞬。
只有一瞬。那双眼睛里的光迅速灭了下去,几乎是慌张地移开了视线,垂着头加快了脚步,像是在躲什么。
躲沈隽的目光,躲她眼里可能会有的失望,躲那个早上还夸过他“好孩子”的人看见他现在这副狼狈相。
院子门“砰”地关上了。
门板合上的那一声闷响,像是某种宣告,宣告外面的人不许进来,里面的不堪不许被人看见。
门刚关上,树下几个大娘就迫不及待地凑到了一起。
“这不是还没到放学的时候吗,怎么这么早黄秀英就把人给接回来了……”
胖婶压低声音,语气里满是窥探到新鲜八卦的兴奋。
“闯祸了呗,这不明显着嘛,这几年这种事还少吗?”
马婶嗑着瓜子,一副见怪不怪的样子,仿佛林禾川被揪着耳朵拖回家是金土村固定上演的保留节目。
另一个大娘啧了一声:“那黄秀英怕是下了死手,川娃子脸上肿那么大个巴掌印,看得我都肉疼。”
胖婶接话:“不是她自己儿子不心疼呗,你见黄秀英什么时候动过她亲生的言洲一根手指头?”
几个人你一言我一语地议论着,语气里不是没有同情,但那同情轻飘飘的,像水面上的一层油,浮在表面,底下还沉着厚厚的看客心态和习以为常。
“诶,沈妹子这么早就要回去啊?!”
沈隽已经收好了针线篮子站起身来。
他脸上还是那副温和的表情,但笑意淡了,嘴角的弧度不知什么时候已经抿成了一条直线。
他朝几个大娘点了点头,声音平得听不出情绪:“不坐了,该回去做饭了。”
他走得比平时快。
针线篮子挎在臂弯里,步子迈得又稳又急,杏色裙摆在脚踝边轻轻拂动。
转过村道拐角,离了那几个大娘的目光,他的表情就沉了下去。
回到自家院子,他把针线篮子往桌上一放,转身就走向了那堵矮矮的土墙。
土墙年久失修,砖缝宽得能伸进去一根手指,透过缝隙,隔壁院子的景象一览无余。
他把手掌贴上粗糙的墙面,弯下腰,凑近那条最大的缝隙。
一墙之隔的院子里,林禾川跪在地上。
不是跪在青石板上,是跪在猪圈边那块碎石子地上,尖利的石子隔着薄薄的裤子硌进膝盖里,疼得他额头上冒出了一层细密的冷汗。
黄秀英站在他身后,手里攥着一根大拇指粗的竹条,那竹条是刚从扫帚上拆下来的,边缘还带着毛刺,挥起来带着风声,落在林禾川背上就是一声闷响。
竹条抽在皮肉上的声音,又闷又沉。隔着墙,那声音传入沈隽耳中,像一记钝刀子剜在心上,比任何尖叫声都更让人难受。
黄秀英一边抽一边骂,声音压得极低,像是怕被邻居听见,但字字句句都是不堪入耳的脏话,密集得没有停歇。
“你他娘的贱骨头”
“生来就是讨债的”
“跟你那个婊子娘一个德行”
“怎么不跟你娘一块死在外面”
每一句都像淬了毒的针,和竹条一起扎进那个跪在地上的孩子身上。
林禾川一声不吭,背脊在每一次抽打下微微颤抖,但牙关咬得死紧,连一声闷哼都不肯漏出来。
他太清楚这种时刻了,一旦哭出声求饶,打得只会更狠。
沈隽看不下去了。
他直起身,绕到院子外面,走到隔壁林家院门口,抬手推开了那扇虚掩着的小木门。
门轴发出一声干涩的吱呀,黄秀英举着竹条的手停在了半空中,扭头看过来,满脸的狰狞还没来得及收回去,就那么直愣愣地对着门口的沈隽。
“林嫂子,”沈隽的声音不大,稳稳当当的,但每个字都像是落了地的钉子,“你教育孩子,也不能把人往死里打吧。”
黄秀英看清来人是谁,脸上的狰狞立刻变成了恼羞成怒的鄙夷。
她把竹条换了个手,叉着腰转过身来,上下打量了沈隽一眼。
一个刚嫁进村就死了男人的年轻寡妇,在她眼里跟路边没人要的野草没什么区别,也配管她的家事?
“老子教育孩子关你屁事!”黄秀英一口唾沫差点喷到沈隽脸上,声音又尖又响
“你个克死丈夫的扫把星,管好你自己那张嘴吧!你当你自己是什么东西,也敢跑到我家里来指手画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