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穿之我靠女装助兄弟飞升(380)+番外
他的脸上还有没擦干净的泪痕,但脚步比来时轻了太多。
走了几步他忽然开口:
“姐姐,你投资了我,林言洲那边呢?他的学费黄秀英肯定会出,但你——”
他顿了顿,似乎在犹豫怎么措辞,“你只投资我一个吗?”
他问这个问题的时候语气故作随意,但握住自己衣角的手指收紧了。
沈隽回过头看了他一眼,目光里有好笑,有一点无奈,更多的是一种看透了他小心思的了然。
她转回去继续往前走,轻飘飘地撂下一句话,语气像是在说今天天气不错:“言洲有他爸妈,我操什么心,我就投了你一个。”
少年的脚步在身后顿了一下,然后重新响起来,比之前轻快了许多。
他没有再说话,但沈隽不用回头也能感觉到身后那个少年身上散发出来的、藏都藏不住的、暖烘烘的气息。
就好像有人在他心里点了一盏灯,而这盏灯,从今往后都不会再灭了。
第217章 同村俏寡(妇)7
两个月的暑假,林禾川活成了一颗被抽着转的陀螺。
凌晨四点,天还黑得像锅底,村里公鸡都还没开嗓,他已经摸黑起来。
先蹲在灶台前烧一锅热水,趁着水开的工夫去院子里喂鸡
五只母鸡一只公鸡,玉米粒撒出去,鸡群扑棱着翅膀围过来,他蹲在旁边借着月光数了一遍,确认一只没少,才转身去猪圈。
两头猪已经是半大的架子猪,食量大得吓人
他得把前一天晚上剁好的猪草拌上糠麸,倒进石槽里,看着两头猪哼哼唧唧地拱食,才回灶台边就着热水洗一把脸。
洗完脸不急着吃早饭
他早饭通常在去镇上的路上解决,一块昨晚剩的玉米饼揣在兜里,走一路啃一路。
他得赶在天亮前把家里的活干完:
一家人的衣服泡在井边的木盆里,全是昨天攒下来的
林父下地干活穿的汗衫、黄秀英的花布衫、林言洲的校服,一件一件搓干净了晾上竹竿,手指被井水冰得通红。
然后拿起背篓和镰刀出门割猪草,沿着田埂走一圈,专找野苋菜和灰灰菜,割满一背篓才往回走
到家把猪草往猪圈边一倒,擦了把汗,抬头一看,太阳才刚刚爬上东边的山头。
这还没完。
他回屋换一件相对干净的衣服,把卷了边的预习书塞进书包里,骑上从邻居家借来的那辆除了铃铛不响哪儿都响的二八大杠,往镇上赶。
镇上能打的零工他都干过
工地搬砖、码头卸货、餐馆后厨洗碗、菜市场帮人搬菜。
暑假里活多,他什么都接,从不挑活。
力气大、手脚麻利、话少不惹事,雇主都喜欢用他,虽然给的工钱不多,但积少成多,两个月下来也是一笔数。
猫猫在沈隽脑海里看完了林禾川暑假第一周的作息表,沉默了好一阵子才开口:
【我允许他以后对晚辈说“我当年是怎么过来的”这个话题。这哪是勤工俭学,这是铁人三项加一个马拉松。】
沈隽没回话,只是在第二天林禾川出门前,往他兜里多塞了两个煮鸡蛋。
高中开学那天,天公作美,是个不冷不热的晴日。
沈隽提前几天去镇上扯了几块布
一块藏青色的的确良,一块浅灰的棉布,比着林禾川的身量裁了两身新衣裳。
她的针线活这几年越练越好,针脚密实匀称,领口和袖口还收了一圈暗线,穿在身上挺括利落,不比镇上成衣店卖得差。
算上学校到时候统一发的校服,秋冬换着穿也够了。
林禾川站在院子里试新衣服的时候,沈隽绕着他转了一圈,拽了拽衣角,又拍了拍肩膀上的线头,满意地点了点头。
她没注意到的是,林禾川站在她面前,低着头让她整理衣领的时候,目光正好落在她的头顶。
以前他没觉得,他记忆中的姐姐是那个把他从碎石子地上拉起来的、高大又温柔的身影
可这一年他个头蹿得太快了,青春期的少年像是被人往上拔了一截,仅仅一个暑假的工夫,他已经差不多和沈隽一般高了。
他的视线从她的头顶平视过去,第一次不需要抬头就能看见他的眼睛。
这个发现让他在原地愣了一瞬。
然后他注意到更多
姐姐好像比一般的女人都要高,村里那些大娘、胖婶、马婶,哪个不是矮了她一大截?
就算放在镇上,她站在女人堆里也是最高的那个,甚至比好些男人都不差。
可她的身板又那么单薄,肩膀窄窄的,腰身细得一只手就能圈过来,站在风里的时候裙摆飘飘的,像一棵又高又细的柳树。
沈隽察觉到他的目光,抬头看了他一眼,随口问怎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