捡了个中暑粘人精(15)+番外
这人怎么干什么都这么……理所当然?
“手。”沈砚走到他面前,声音不高。
夏小星磨磨蹭蹭地伸出手腕。
药店的白炽灯光惨白,照得那圈红痕更显眼了,边缘已经有点泛青。
沈砚拧开药膏盖子,挤出黄豆大一点在指尖,他没立刻涂,先抬眼看了夏小星一下:“可能会有些麻。”
“哦。”夏小星应了一声,眼睛盯着那点白色的药膏。
沈砚低下头,手指轻轻贴上那片红痕。
确实有些麻,但还是挺清凉的。
薄荷的清凉感混着药膏的黏腻,在皮肤上化开。
沈砚的指尖很轻,打着小圈一点点把药膏推开,他的动作不快但很稳,从红痕的边缘开始,一点一点往中间揉。
夏小星觉得被他揉的有点痒,下意识想缩手。
“别动。”沈砚低声说,另一只手虚虚地托住他的手腕,没用力但稳住了。
夏小星不动了他眼睛往下瞟,看见沈砚低垂的睫毛很长,在眼睑下投出一小片阴影。
他挺直的鼻梁下是抿着的没什么血色的薄唇,神情似乎格外的专注,好像涂药这事儿比什么都重要。
药店里很静,只有头顶电扇吱呀呀的转动声和窗外隐约的虫鸣。
那股混合的药味里,混进了一点点薄荷的清凉,和……沈砚身上很淡的干净的皂角味。
夏小星忽然觉得有点不自在,他移开视线,盯着玻璃柜里一排排的药盒子。
脑子里却乱七八糟地想着:这人手指真长,指甲剪得真干净,涂药的样子怎么跟做手工似的……
“好了。”沈砚松开握着他的手,拧上了药膏盖子。
第11章 松鼠鳜鱼
夏小星一下惊醒过来猛地抽回手,为了掩饰这个尴尬的动作他低头看了眼手腕,那圈红痕上覆了层薄薄的透明药膏,在灯光下泛着微光。
“晚上睡前再涂一次。”沈砚把药膏递给他。
“知道了。”夏小星接过胡乱塞进裤兜,转身就推门往外走。
夜风一吹,脸上的热意散了些。
他偷偷抬起手腕闻了闻,一股子薄荷药味儿。
沈砚跟出来走在他身边,两人沉默地走过半条街,快到巷口时沈砚忽然开口:“明天洗碗别碰水。”
夏小星疑惑地侧过头:“啊?”
“手腕。”沈砚看了他一眼,说:“我洗。”
“那怎么行,你活儿够多了,而且这里也没破皮碰水应该没事的……”
“没事。”沈砚打断他,语气很淡但没什么商量的余地,“听我的。”
夏小星张了张嘴想反驳,可看着沈砚在夜色里显得格外清晰的侧脸,那些话又咽了回去最后他“哦”了一声,声音有点闷。
两人一前一后进了院子,堂屋的灯还亮着,外婆坐在竹椅里摇着蒲扇,看见他们回来,笑眯眯地问:“回来啦?今天怎么晚了些?吃过饭了吗?”
“吃过了,就是有点事给耽搁了。”夏小星含糊地应了声,晃了晃手腕,“外婆你看,工伤!”
外婆凑近看了看,皱起眉:“怎么搞的?跟人打架了?”
“没,就一喝多的拽了我一下。”夏小星说得轻描淡写,“但是现在没事来,已经涂了药了。”
外婆看了眼旁边的沈砚,又看看夏小星手腕上那圈明显的红痕,叹了口气:“你们这些孩子……行了,快去洗洗睡吧,小沈也累了,早点休息。”
“外婆晚安。”
“晚安。”
两人各自回了房间,夏小星关上门背靠在门板上,长长地舒了口气。
他抬起手腕,对着灯光看了看,药膏已经吸收了,只剩下一片凉飕飕的感觉和那圈还没消下去的红痕。
脑子里又闪过沈砚给他涂药的样子,那么近的距离下专注的眼神,还有温柔的力度……
夏小星甩甩头,把脑子里那点乱七八糟的念头甩出去,他脱了衣服去洗漱,特意避开擦了药的手腕。
洗漱完后夏小星回到房间躺下,关了灯窗外月光漏进来,在地上投出一小片银白,他翻了个身面朝墙壁,手腕上那点凉意还在,丝丝缕缕的,好像在提醒他什么。
隔壁房间沈砚站在窗前,看着外面沉沉的夜色。
他手里拿着那管药膏,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管身。
许久他抬起手闻了闻自己的指尖还残留着很淡的薄荷味,他垂下眼很轻地弯了下唇角,然后将药膏放在了桌子上,出门去洗漱去了。
夜静悄悄的……
只有窗外的蝉,还在不知疲倦地叫着。
夏小星在床上翻来覆去,最后把脸埋进枕头里小声嘟囔了一句:
“烦人。”
也不知道在烦谁。
……
手腕涂了药,第二天果然消了不少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