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夏小星还是被沈砚按在了收银台，死活不让他碰水。

“我真没事了。”夏小星晃着手腕，试图证明自己灵活如初，“你看，能屈能伸！能抓能握……”

“不行。”沈砚眼皮都没抬，把一摞脏碗端进后厨，“今天你收银，我洗碗。”

夏小星还想争辩，王叔一巴掌拍在他后脑勺：“听你表哥的！伤筋动骨一百天，懂不懂？”

“……我这也没伤筋动骨啊。”夏小星小声嘀咕，但看着沈砚已经系上围裙站在水池边的背影，又把话咽了回去。

行吧，有人抢着干活他还乐得清闲。

午市照常忙碌，夏小星在收银台和后厨之间跑断了腿，沈砚则包揽了所有洗刷的活儿。

阿香看他手脚麻利，洗得又快又干净，忍不住夸：“小沈可以啊，这碗洗得跟新买的似的。”

沈砚只是点点头，继续埋头干活。

快到五点时，最后一桌客人也走了，王叔伸了个懒腰，忽然想起什么冲后厨喊：“阿香！晚上那桌预订的松鼠鳜鱼，鱼腌了没？”

“哎呀！”阿香一拍大腿，“坏了我给忘了！早上要杀的鱼还在鱼池子里面养着呢！”

王叔皱眉：“那赶紧的，现在就杀了给腌上，晚上来得及，等会客人就要来了。”

阿香应了声匆匆往后头走，可没走两步又折回来捂着肚子，脸色发白：“不行……我，我好像吃坏肚子了……得去趟厕所……”

“你这……”王叔急了，“那鱼怎么办？晚上客人六点就到！”

“我，我马上回来……”阿香话没说完，又捂着肚子跑了。

后厨里一时安静下来，王叔看看水池里游得正欢的那条鳜鱼，又看看空荡荡的灶台，眉头拧成了疙瘩。

夏小星凑过去：“王叔，要不……我来？”

“你？”王叔瞥他一眼，“就你那手艺，炒个青菜都能炒糊，还松鼠鳜鱼？”

夏小星讪讪地摸摸鼻子。

就在这时，一直在旁边安静洗碗的沈砚忽然开口：“我可以试试。”

王叔和夏小星同时转头看他。

“你？”王叔上下打量着沈砚，“你会做菜？”

沈砚放下手里的碗擦了擦手，语气很平：“看过菜谱。”

“看过菜谱？！”王叔声音都高了八度，“小沈，这不是闹着玩的，这是松鼠鳜鱼！招牌菜！”

“我知道。”沈砚走到水池边，看着里面那条活蹦乱跳的鱼，“十字花刀，腌制，拍粉，油炸，浇汁，步骤我都记得。”

他说得行云流水像在背化学公式。

王叔和夏小星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这人疯了”四个字。

“王叔，”夏小星小声说，“要不……就让他试试？反正阿香姨一时半会儿也回不来……”

王叔看看表又看看那条鱼，最后一咬牙：“行！你先拿那条便宜的鱼试试！但说好了，要是做坏了，这鱼钱从你工钱里扣！”

沈砚点点头：“好。”

然后他就挽起袖子，开始了。

夏小星和王叔站在旁边，屏息凝神地看着，只见沈砚从水池里捞出一条鱼，按在砧板上，鱼还在扑腾水花四溅。

第12章 有点欠揍

沈砚拿起菜刀，接着顿了顿。

“第一步。”他低声自言自语，“去鳞，去内脏。”

他下刀了。

动作因为不熟练有些慢，鱼鳞一片片刮下来，落在砧板上发出细碎的声响。

紧接着他剖开鱼腹取出内脏，冲洗干净。整个过程虽然慢，但居然……有条不紊。

王叔的脸色稍微缓和了点。

“第二步。”沈砚把鱼放在砧板上，拿起另一把更小的刀，“打十字花刀。”

他低头凑近鱼身，眉头微微蹙着眼神专注，刀刃倾斜切入鱼肉，一道道深浅一致间距均匀的刀口在鱼身上绽开，那手法，虽然生疏，但真稳得可怕。

夏小星看呆了。

“第三步，腌制。”沈砚拿起旁边的料酒、盐、均匀地抹在鱼身上，最后放上姜片，然后他把鱼放进盆里，上保鲜膜，“腌二十分钟。”

做完这些他才直起身，看向王叔：“接下来是拍粉，油炸，调汁，需要哪些配料？”

王叔报了一串名字：淀粉、鸡蛋、番茄酱、白糖、白醋、青豆、玉米粒……

沈砚点点头转身去拿，他打开调料柜，一个个瓶子罐子看过去，找到需要的就拿出来，在灶台上一字排开，那架势，看着认真极了。

二十分钟后鱼腌好了，沈砚把鱼拿出来沥干水分，然后开始拍粉，他一手端着淀粉碗，一手用刷子蘸了鸡蛋液，均匀地刷在鱼身上，特别是那些刀口里，然后撒上干淀粉，每个角落都均匀裹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