捡了个中暑粘人精(194)+番外
朝朝的注意力立刻被那些五彩斑斓的小瓷片吸引了,乖乖地坐在软垫上,开始摆弄起来。
夏小星这才走到自己的工作台前,开始上午的工作。
他时不时抬头看看朝朝,小家伙很专注,时而把瓷片摆成奇怪的图案,时而试图把它们摞高,嘴里还自言自语地嘟囔着什么,自得其乐。
阳光透过大大的玻璃窗洒进来,工坊里安静而明亮,只有夏小星偶尔挪动工具的声音,和朝朝稚嫩又意义不明的哼唧声。
中午,夏小星带着朝朝去王叔的小饭馆。
王叔一看到朝朝,眼睛就笑眯成了一条缝,把他抱起来举高高:“哎哟!我们朝朝来啦!想死王爷爷了!看王爷爷给你做了什么好吃的!”
朝朝被举得咯咯直笑,一点儿也不怕生。王叔做了清淡的肉末蒸蛋、烂糊白菜、还有特意不加调味的小馄饨,都是朝朝能吃的。
朝朝坐在他的专属小凳子上,王叔特意准备的,自己拿着小勺子,吃得很香,虽然依旧吃得满脸都是,但进步明显,至少大部分食物都进了嘴里。
王叔和夏小星一边吃,一边聊着家常。
朝朝吃饱了,就坐在那里,玩着王叔给他的小木头鸭子,安静地听大人们说话,黑葡萄似的大眼睛一会儿看看这个,一会儿看看那个懵懂又认真。
下午,夏小星要见客户,朝朝就交给提前过来的外婆暂时照看一会儿。
外婆带着他在工坊后面的小院子里晒太阳,看花,追蝴蝶。
朝朝玩累了,就趴在外婆腿上,听外婆用温柔的声音讲那些讲过很多遍的关于星星和月亮的古老传说,听着听着,就睡着了。
长长的睫毛在眼下投出扇形的阴影,小嘴微微张着,睡颜恬静。
等夏小星送走客户,从外婆怀里接过熟睡的朝朝时,心里柔软得一塌糊涂。
他亲了亲儿子光洁的额头,对外婆说:“辛苦您了,外婆。”
“辛苦什么,我巴不得天天带着我们朝朝呢!”外婆笑着,摸摸朝朝的小手,“这孩子,乖,不闹人,像你小时候。”
傍晚,沈砚开完会回来接他们。
朝朝已经醒了,正精神十足地在工坊里“帮忙”——把夏小星整理好的工具,又“重新整理”得乱七八糟。
看到沈砚,他立刻丢下手里的东西,像颗小炮弹一样冲过去,抱住沈砚的腿:“爸爸!爸爸回来啦!”
沈砚弯腰把他抱起来,掂了掂:“嗯,回来了,朝朝今天乖不乖?有没有听爹地的话?”
“乖!”朝朝大声说,然后凑到沈砚耳边,用自以为很小声、其实大家都听得到的音量“告密”:“爹地今天,看了亮亮的片片,好久!朝朝也看了!”
夏小星在一旁失笑摇头。
沈砚眼里也带了笑意,看向夏小星:“看来我们朝朝是爹地的小监工。”
回家的路上,朝朝大概玩累了,在安全座椅里没一会儿就又睡着了。
夏小星轻轻调整了一下他的姿势,让他睡得更舒服。
“今天顺利吗?”沈砚一边开车,一边低声问。
“挺顺利的,客户对成品很满意,签了单。”夏小星看着窗外渐沉的暮色,声音里带着满足的疲惫。
“朝朝今天也很乖,就是中午在王叔那儿,吃了小半碗馄饨,可把王叔高兴坏了。下午跟外婆在院子里玩,追蝴蝶摔了一跤,膝盖红了一点,竟然都没哭,自己拍拍土就站起来了。”
他说着朝朝的琐事,沈砚安静地听着。
晚上,给朝朝洗了澡,换了干净柔软的睡衣,喂了睡前奶,讲了睡前故事,沈砚用他没什么起伏的语调念绘本,朝朝居然也听得津津有味。
小家伙终于电量耗尽,在爸爸妈妈中间,抱着他的小兔子,沉入了梦乡。
沈砚和夏小星并肩靠在床头,看着儿子香甜的睡颜。
房间里只开着一盏昏暗的壁灯,光线柔和。
“沈砚。”夏小星轻声开口。
“嗯?”
“有时候看着朝朝,我会想,生命真的很神奇。”夏小星的目光流连在朝朝酷似自己又带着沈砚影子的小脸上,“他是我们的一部分,但又是一个完全独立的、崭新的人。我们会陪他长大,教他走路、说话、认识世界,然后看着他一点点离开我们的怀抱,走向他自己的远方。”
沈砚伸出手,握住了夏小星放在被子上的手,十指相扣。
“嗯,”他低声应道,“但无论他走多远,这里永远是他的家,我们永远是他的爸爸和爹地。”
夏小星转过头,看着沈砚在昏暗光线中依旧深邃温柔的眉眼,心里涌起一股暖流。他靠过去,把头轻轻靠在沈砚肩上。
“沈砚,谢谢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