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朝朝立刻来了精神，在沈砚怀里扭了扭，“要喝neinei！要多多的！”

“好，多多的。”

等沈砚给朝朝洗干净手脸，换掉脏睡衣，冲好奶粉回到卧室时，夏小星也醒了，正睡眼惺忪地拥着被子坐在床上，看着他们父子俩。

“怎么起这么早？”

夏小星打了个哈欠，声音带着晨起的沙哑，目光落在朝朝抱着奶瓶、咕咚咕咚喝得正欢的小脸上，眼神温柔。

“建筑师先生一早就在忙了。”沈砚把朝朝放到床上，让他挨着夏小星坐，自己坐在床边，拿起刚才那块小瓷片，“还顺走了你的釉料样品。”

夏小星接过瓷片看了看，笑了，伸手揉了揉朝朝毛茸茸的小脑袋：“我们朝朝喜欢这个呀？等会儿爹地带你去工坊，有更多好看的，好不好？”

朝朝眼睛立刻亮了，用力点头，奶声奶气：“好！看亮亮的！搭房子！”

于是，清晨的时光就在朝朝咿咿呀呀的童言童语、沈砚沉稳的偶尔应答和夏小星温柔的低笑中度过。

朝朝喝完奶，又精神了一会儿，就在两个爸爸中间，抱着他的小兔子，再次沉沉睡去，小肚子随着呼吸一起一伏。

沈砚和夏小星相视一笑，夏小星轻轻把朝朝放平，盖好小被子。

沈砚则很自然地俯身，在夏小星唇上落下一个轻吻：“再睡会儿？还早。”

夏小星摇摇头，靠进他怀里，手指无意识地绕着沈砚睡衣的扣子：“不睡了。”

早餐是沈砚做的。

简单的煎蛋、烤吐司、牛奶，还有给朝朝特意蒸的、不加糖的鸡蛋羹。

朝朝坐在他的专属高脚餐椅上，胸前围着印有小熊图案的围兜，自己拿着小勺子，努力地舀着碗里的蛋羹。

虽然他弄得嘴角、下巴、甚至鼻尖上都是，但神情专注，小眉头微微蹙着，一副“我在做很重要的事”的严肃模样。

沈砚和夏小星一边吃着自己的早餐，一边时不时地帮朝朝擦擦脸，或者在他把勺子戳到鼻孔前及时拦住。

餐桌气氛温馨又略带混乱，是无数个有娃家庭的日常缩影。

“今天工坊有什么事吗？”沈砚问夏小星，顺手把朝朝试图去抓吐司边的手轻轻挡开，递给他一块切成小条的、更容易抓握的吐司。

“下午林薇约了客户来看‘山居’系列的成品，我得在，上午……”夏小星看了一眼正跟吐司条“搏斗”的朝朝，笑道，“上午得先陪我们的小建筑师去选建材。”

沈砚眼里带了笑意，问：“需要我帮忙吗？”

“不用，你忙你的，王叔说他今天想尝试新菜式，让我中午带朝朝过去试吃。”夏小星说，“倒是你，不是说下午要和海外那边开个重要的会？”

“嗯，视频会议，我晚点去公司就行。”沈砚看了看时间，“等会儿我先送你们去工坊。”

吃完早餐，收拾妥当，一家三口出门。

沈砚开车，夏小星抱着朝朝坐在后座的安全座椅里。

朝朝很兴奋，趴在车窗边，指着外面飞驰而过的树木、车辆、行人，用他有限的词汇量不停地问：“爸爸，那是什么？”

“爹地，看！大车车！”

“鸟！飞飞！”

夏小星耐心地一一回答，沈砚则从后视镜里看着后座互动亲昵的父子俩，嘴角始终噙着淡淡的笑意。

等红灯时，他会回过头，递给朝朝一个安抚奶嘴，朝朝最近在长牙，有点烦躁，伸手摸摸朝朝软乎乎的小脸蛋。

送到工坊，沈砚下车，把朝朝从安全座椅里抱出来，亲了亲他软嫩的脸颊：“在爹地这里要乖乖的，不许乱跑，不许碰危险的东西，知道吗？”

“知道！”朝朝响亮地回答，搂着沈砚的脖子，也在他脸上“吧唧”亲了一口，留下一点湿漉漉的口水印。

沈砚又看向夏小星，眼神温柔：“有事给我电话。”

“嗯，路上小心。”夏小星接过朝朝，看着沈砚转身上车，驶离。

工坊是朝朝除了家以外最熟悉的地方。

一进来，他就挣脱夏小星的怀抱，迈着小短腿，熟门熟路地朝着放满各种素坯、釉料和小工具的架子跑去，大眼睛里充满了好奇。

“朝朝，慢点！”夏小星赶紧跟上，把他带到专门为他辟出来的、铺了软垫和围栏的安全玩耍区，里面放了不少适合他玩的、无毒的软胶积木、布书，还有夏小星特意给他烧制的、不会摔坏的小陶铃、小陶马。

“朝朝在这里玩，爹地去那边工作，好不好？”

夏小星把他放进去，又拿出几个颜色鲜艳的釉料小瓷片给他，“你看，这些都是亮亮的，像星星一样，你可以用它们给你的房子做装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