捡了个中暑粘人精(197)+番外
他们能感觉到,朝朝在努力消化这陌生的一天,也在从他们的反馈中,重新确认安全和爱。
晚上,朝朝睡得格外沉,大概是真的累了。
但睡着后,他无意识地蜷缩起来,小手紧紧抓着夏小星的衣角,眉头还微微蹙着,仿佛梦里还在那个陌生的环境里。
沈砚和夏小星躺在他两边,静静地看着他。
夏小星轻轻抚平儿子微蹙的眉头,低声说:“他今天一定吓坏了。”
“嗯。”沈砚应道,手指轻轻梳理着朝朝柔软的黑发,“但他比我们想象中勇敢。自己吃饭,没跟别的小朋友打架,还努力参与了活动。”
“我知道,”夏小星叹了口气,眼圈又有点红,“可我就是……舍不得,想到他那么小,一个人在那里,想我们了只能偷偷哭……心里就难受得不行。”
沈砚伸出手,越过朝朝,握住夏小星的手,用力握了握:“我懂。我也一样。但这是他成长的必经之路。我们能做的,就是给他足够的爱和安全感,让他知道,无论在外面遇到什么,家永远是他的港湾,我们永远在这里等他。”
夏小星回握住他的手,点了点头。
道理他都懂,可为人父母的心,总是这般矛盾,既盼着雏鹰展翅又忧心他离巢风雨。
第二天,送园依旧是一场“硬仗”。
朝朝似乎有了心理阴影,从早上起床就开始情绪低落,穿衣服磨磨蹭蹭,吃早饭也不香。
到了幼儿园门口,更是死死抱着夏小星的腿不撒手,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往下掉,哭得撕心裂肺:“爹地不走!爹地陪朝朝!哇——爸爸——!”
夏小星和沈砚又是哄又是劝,最后几乎是“狠心”地把哭成泪人儿的朝朝塞进了老师怀里,转身离开。
走出好远,还能听到朝朝带着哭腔的喊声。
夏小星的眼泪也在眼眶里打转,沈砚紧紧搂着他的肩膀,沉默地给予支撑。
接下来的一个星期,几乎每天都是这种模式的重复。
朝朝的分离焦虑达到了顶峰。
白天在幼儿园,他不再像第一天那样努力克制,经常是老师一不注意,就自己找个角落,低着头,用那双胖乎乎的小手抹眼泪,小声啜泣,不吵不闹,却格外让人心疼。
他甚至学会了用幼儿园的固定电话,在老师允许和协助下给夏小星打电话。
第一次接到朝朝从幼儿园打来的电话时,夏小星正在工坊。
看到陌生号码,他疑惑地接起。
“喂?”
电话那头先是沉默,然后传来极力压抑的、细细的抽泣声,和一个带着浓重鼻音、委屈巴巴的小奶音:
“爹地……是朝朝……”
夏小星的心猛地一揪:“朝朝?怎么了宝贝?怎么哭了?”
“爹地……”听到夏小星的声音,朝朝似乎更委屈了,抽泣声变大,断断续续地告状,“朝朝想爹地……想爸爸……幼儿园……不好……小朋友抢朝朝积木……呜呜……爹地你来接朝朝好不好?现在就来……”
背景里还能听到老师温和的安抚声和其他小朋友的玩闹声。
夏小星听得心都碎了,恨不得立刻飞到幼儿园去。
他强迫自己冷静,用最温柔的声音安抚:“朝朝乖,不哭了,爹地知道了。小朋友抢积木不对,老师会帮助你们的,对不对?爹地和爸爸下午一放学就去接你,第一个去接你,好不好?我们还去吃好吃的。”
“真、真的吗?”朝朝吸着鼻子,不确定地问。
“真的,爹地保证。”夏小星的声音温柔而坚定,“朝朝是勇敢的小男子汉,再坚持一下,好不好?爹地爱你,爸爸也爱你。”
“……嗯。”朝朝似乎被安抚了一些,抽泣声小了点,“朝朝也爱爹地……爱爸爸……”
“好,那朝朝先去和老师玩,或者去看看书,等爹地和爸爸来接你,好吗?”
“……好。”
“朝朝真棒,亲一下。”
电话那头传来很轻的、带着湿意的“mua”的一声,大概是朝朝在亲话筒,然后电话被老师接过,简单说明了一下情况,抢积木的小纠纷已解决,朝朝主要是想家,并安慰夏小星朝朝情绪已经稳定了。
挂了电话,夏小星站在原地,久久不能平静。
他仿佛能透过电波,看到儿子用那双白白胖胖、带着小肉窝的小手,笨拙地捧着电话,一边抹眼泪一边跟他告状的可怜模样。
他立刻给沈砚发了消息,说了朝朝打电话的事。
沈砚很快回复:「知道了,我提前结束会议,下午早点去接他。」
下午,当沈砚和夏小星第一个出现在幼儿园门口时,朝朝的眼睛像小灯泡一样瞬间被点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