便利店在街尾，要走十来分钟。

两人并肩走着，影子在身后拉得很长。

夏小星边走边打哈欠，眼睛都快睁不开了。

“困了？”沈砚侧头看他。

“嗯，”夏小星含糊地说，“今天太忙了。”

沈砚没说话，只是很自然地放慢了脚步，让他走得更轻松。

到了便利店，门上的感应器叮咚一声响。

店里开着冷气，凉飕飕的，驱散了夏夜的闷热。

老板是个胖胖的大叔，正靠在柜台后头看电视剧，看见两人，懒洋洋地招招手。

“要什么自己拿啊。”

夏小星应了声，走到冰柜区，拉开玻璃门。

冷气扑面而来，他精神一振，弯腰往里看。

“要哪种？”沈砚跟过来，站在他身边。

“这个吧，”夏小星指了指最里面那箱，“王叔常买的，便宜。”

沈砚点头，弯腰去搬，箱子有点沉，他手臂的肌肉微微绷紧，轻松地搬了出来。

夏小星想帮忙，被他轻轻挡开。

“我来。”他说。

夏小星撇撇嘴，没再争，他转身，视线落在旁边的冰柜上，那里摆满了各式各样的雪糕冰棍。

“想吃吗？”沈砚问，声音在安静的便利店里显得有点低。

夏小星眼睛亮了亮，但摸了摸口袋，又蔫了：“没钱了……”

沈砚没说话，只是走到冰柜前，拉开玻璃门，冷气瞬间涌出来，混着甜甜的冰淇淋味，他问：“你想吃哪种的？”

夏小星凑过头看了几秒，然后伸手指指，沈砚便拿了两支他爱吃的巧克力脆皮雪糕。

“我请。”沈砚拦在他面前说，走到柜台前结账。

夏小星跟过去，看着沈砚付钱。

老板接过钱，找了零，拿了个袋子给他们装上。

沈砚接过来，递给夏小星一支。

“谢谢……”夏小星接过，撕开包装。

好吃的巧克力脆皮雪糕，在夏夜里冒着凉气。

两人走出便利店，沈砚一手抱着啤酒箱，一手拿着冰棍。

夏小星走在他旁边，小口小口地抠着上面的巧克力脆皮。

夜风很舒服，冰棍很甜，夏小星觉得一天的疲惫都被这凉意驱散了。

“好吃吗？”沈砚问。

“嗯，”夏小星点头，含糊不清地说，“小时候我最爱吃这个上面的巧克力脆皮，总是要先把它给吃掉。”

沈砚看着他，眼神在路灯下显得很柔和。他混着外层的脆皮咬了一口雪糕，慢慢地嚼着。

两人就这么并排走着，安静地吃着雪糕。街上没什么人，只有偶尔路过的自行车，叮铃铃地响。

走到一半，夏小星忽然停下，指着路边：“坐会儿？”

路边有段矮墙，被月光照得发白。

沈砚点点头，两人并肩坐下。

啤酒箱放在脚边，雪糕在嘴里慢慢化开。

夏小星晃着腿，看着空荡荡的街道，忽然觉得，这个夜晚好像也没那么累了。

“诶，”他侧头看沈砚，“你小时候……吃过这个吗？”

沈砚想了想，摇头：“没有。”

“那你以前都是吃的什么雪糕啊？”

沈砚语气平淡地说，“一般都是家里厨师自己做的冰淇淋。”

夏小星眨眨眼：“好吃吗？”

“还行。”沈砚又咬了口雪糕，“但这个也好吃。”

“真的？”夏小星歪歪头感觉不是很信。

“嗯。”沈砚转头看他，眼神在月光下亮晶晶的，“和你一起吃，更好吃。”

夏小星耳朵一热，低头猛啃冰棍：“你、你又乱说话……”

沈砚闻言只是低低地笑了一声。

两人安静地坐了一会儿，冰棍快吃完了。

夏小星把最后一点含在嘴里，冰得腮帮子发，他侧头看沈砚，沈砚也正好吃完，正用包装纸仔细地包住木棍。

“给。”沈砚伸手，接过夏小星手里的木棍，和自己的包在一起，然后起身，走到不远处的垃圾桶边扔掉。

夏小星看着他走回来，月光落在他身上显得他整个人变得柔和起来。

他穿着一件旧T恤，因为工作了一天头发有点乱，可就这么个人，站在空荡荡的街道上，却好看得让人移不开眼。

“走了，”沈砚走回来，弯腰抱起啤酒箱，“回去。”

“嗯。”夏小星站起来，跟在他身边。

走了几步，身后忽然传来摩托车的轰鸣声。

声音很响，由远及近，速度很快。

夏小星下意识地往路边靠，沈砚几乎同时伸手，揽住他的肩膀，把他往自己身边带了带。

摩托车呼啸而过，带起的风吹乱了他们的头发。

等车走远，夏小星才反应过来，自己正被沈砚半搂在怀里。

沈砚的手臂很有力，圈着他的肩膀，掌心贴着他的上臂，两人的身体挨得很近，近到能感觉到彼此的体温和心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