算了，明天再说……

就在他快睡着的时候，浴室水声停了。

沈砚擦着头发走出来，路过他房门的时候看见夏小星还睁着眼，问了句：“还没睡？”

“马上……”夏小星含糊地应了一声，忽然想起什么，起身问他，“对了，沈砚，白天那个信封……”

“扔了。”沈砚打断他，语气平静得像在说今天天气真好。

“扔了？”夏小星坐起来，“你真扔了？”

“嗯，扔垃圾桶了。”沈砚在床边坐下，继续擦头发，“没什么好看的。”

“你怎么知道没什么好看的？你又没看。”夏小星抱着手臂不服气地反问他。

第28章 被拒绝的心意

“我猜的。”沈砚说，“那种信封，一般都是传单或者广告，暑假街上就有很多这种发传单干兼职的。”

夏小星有些不信。

那信封上还画了星星和笑脸，哪个发传单的这么闲？

“你……”他盯着沈砚，“你是不是看了？”

沈砚擦头发的动作顿了顿，然后很坦然地说：“看了。”

“看了你还扔？！”夏小星提高音量，有些不开心了，“那是别人给我的！你凭什么扔？！”

沈砚放下毛巾，转头看他，刚洗过澡，他的头发还湿着，几缕黑发贴在额前，水珠顺着下颌滑下来，滴在锁骨上。

他的眼睛在昏暗的灯光下显得格外深，像两口深不见底的井。

“写得不好。”沈砚说，声音有些低，“字丑，文笔差，内容也幼稚。”

“那又怎么样？那是别人的心意！”夏小星反驳他。

沈砚沉默了两秒，然后凑近了些，盯着夏小星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说：

“你的心意，只能是我的。”

夏小星心脏重重一跳。

他瞪大眼睛看着沈砚，沈砚也看着他，眼神很认真，很直接，没有半点开玩笑的意思。

“你……”夏小星喉咙发紧，“你在胡说什么……”

“我没胡说。”沈砚说，又凑近了些，两人之间的距离近得能感受到彼此的呼吸。

“夏小星，你听好了，你的情书，你的心意，都只能是我的，别人给的情书你不许看。”他一字一句地说着，就在这个昏暗又潮湿闷热的环境里。

夏小星被他这番话砸懵了，脑子嗡嗡作响。

他看着沈砚，沈砚的眼睛在昏暗的光线下亮得惊人，里面翻涌着他看不懂的情绪，强势还有某种近乎偏执的认真。

“你……”夏小星张了张嘴，想说什么，但喉咙发干，发不出声音。

沈砚看着他懵掉的表情，忽然笑了一下，那笑容很浅，但带着点得逞的意味。

“睡觉吧。”他说，很自然地伸手揉了揉夏小星的头发，“明天还要早起。”

说完，他起身回了自己的房间。

夏小星还坐在床上，保持着刚才的姿势，脑子一片空白。

过了好一会儿，他才慢慢躺下，用被子蒙住头。

黑暗中，他能听见自己心脏狂跳的声音，能感觉到脸颊和耳朵滚烫的温度。

沈砚刚才说的话，一遍遍在他脑子里回放。

“你的心意，只能是我的。”

夏小星把脸埋进枕头里，觉得自己快要窒息了。

这个人……怎么这么……

这么不讲道理！

可是……

沈砚刚才说那些话的样子……

还挺帅的。

他赶紧摇摇头，把这个危险的念头甩出去。

睡觉睡觉睡觉！

第二天一早，夏小星顶着两个黑眼圈起床了，昨夜他心烦意乱了很久。

“早，外婆已经吃过了，她去外面遛弯了，过来吃饭吧，我做了白粥还有煎鸡蛋。”沈砚见到他打了个招呼。

夏小星没精打采地随便回了一句，“哦……”

夏小星在桌边坐下，埋头喝粥，不敢看沈砚。

“昨晚没睡好？”沈砚问，语气自然得像什么都没发生。

“还行……”夏小星含糊地说。

沈砚看了他一眼，没再追问，只是把一盘煎蛋推到他面前：“多吃点。”

夏小星盯着那盘煎蛋，忽然想起昨晚沈砚说的话，耳朵又开始发热。

他赶紧低头喝粥，但粥太烫，呛得他直咳嗽。

“慢点。”沈砚给他递了杯水，很自然地伸手拍他的背。

沈砚的手掌很大，拍在背上的力道不轻不重，刚刚好。

夏小星却像被烫到一样，身体一僵。

“怎么了？”沈砚问。

“没，没事。”夏小星接过水，一口气喝了大半杯，才把那股咳嗽压下去。

吃过早饭，两人像往常一样去饭馆。

路上，夏小星几次想开口问昨晚的事，但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他不知道该问什么，也不知道沈砚会怎么回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