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才好。”他说。

然后他站起身，提起那袋肉。

“我去帮外婆做饭。”

“嗯。”

夏小星看着他的背影，嘴角忍不住弯了起来。

心里那点甜像化开的糖一点点渗进四肢百骸。

堂屋里，那束小雏菊静静开着，散发着淡淡的清香。

转眼就到了八月下旬。

夏小星每天掐着手指算日子，离开学还有不到一周了。

这念头让他心里发慌。

以前每年暑假结束，他都巴不得早点回学校。

小镇虽好，但待久了也闷，可今年却不一样。

今年有沈砚。

一想到要回学校，夏小星就觉得心里空了一块。

这天晚上，两人在院子里乘凉。

外婆摇着蒲扇，慢悠悠地说：“星星，快开学了吧？该收拾行李了。”

夏小星正咬着冰棍，闻言动作一顿，含糊地说：“还早呢……”

“早什么早，”外婆笑他，“就剩几天了，你这孩子，每回开学都拖到最后一天才收拾，丢三落四的。”

夏小星不说话了低头啃冰棍。

冰棍化得快，糖水顺着木棍往下滴，黏糊糊的。

沈砚坐在他旁边，安静地削着苹果。

他削得果皮连成一条竟然还不断，削完后他把苹果切成小块，插上牙签递给夏小星。

“给。”他说。

夏小星闻言接过，塞了一块进嘴里，若有所思地嚼着。

沈砚看了他一眼，没说话只是又拿起一个苹果，继续削。

院子里很安静，只有蒲扇扇动的风声和远处隐约的虫鸣。

坐了一会儿，外婆说累了要回屋先睡了，院子里只剩下他们俩。

夏小星咬着苹果，眼睛盯着地上晃动的树影，忽然开口：“沈砚。”

“嗯？”

夏小星低低说：“我……要开学了。”

“我知道。”沈砚语气很平静。

夏小星扭着手指：“一周后就走了。”

“嗯。”

夏小星转头看他，月光下沈砚的侧脸显得格外清晰，嘴角微微抿着没什么表情。

“那你……”夏小星舔了舔嘴唇，“你怎么办？”

沈砚削苹果的动作停了一下，然后继续：“什么怎么办？”

“我走了，你……还在这儿吗？”

沈砚没立刻回答。

他削完最后一圈果皮，把苹果切成块，插上牙签，然后才抬眼看向夏小星。

“你想我在这儿吗？”他反问。

夏小星愣住了。

他看着沈砚，沈砚也看着他，眼神在月光下显得格外深。

想，当然想。

他恨不得沈砚一直在这儿，一直陪着他。

可是……

“我走了，你一个人在这儿……”夏小星小声说，“会不会无聊啊？”

沈砚沉默了几秒，然后低声说：“会。”

夏小星心里一揪。

“但我会等你。”沈砚接着说，声音很轻，但清晰，“等你放假回来，等你毕业后想好以后去哪儿。”

夏小星鼻子忽然有点酸，他低下头，盯着手里的苹果块，小声说：

“可是……要好久。”

“不久。”沈砚说，“我等你。”

夏小星纠结地说：“万一……我等不及呢？”

“那就我去找你。”沈砚很自然地说，“你在哪儿，我去哪儿。”

夏小星抬起头，看着他。

“真的？”夏小星接着问，声音有点抖。

“真的。”沈砚点头，“我说过，你在哪儿，我在哪儿，这话，一直都会算数。”

夏小星眼睛红了。

他往前一扑，扑进沈砚怀里，把脸埋在他肩窝。

“沈砚……”他小声说，声音带着点哽咽，“我不想走……”

第41章 暗中筹备

沈砚身体僵了一下，然后很轻地环住他。

“傻，”他说，声音温柔，“又不是不回来了，放假就回来，我在这儿等你。”

“可是……到中秋节放假还有好多天，我不想跟你分开……”

“就几个星期很快的。”沈砚笑了笑拍着他的背，很喜欢他对自己的依赖，像哄小孩般说：“我给你打电话发信息，你想我了我就去看你，好吗？”

夏小星在他怀里蹭了蹭，闷闷地说：“……嗯。”

沈砚低低地笑了一声，很轻地在他发顶亲了一下。

“别怕，”他说，“我就在这儿，哪儿也不去，你什么时候回来，我什么时候在。”

夏小星不说话了，只是把他抱得更紧。

月光下的小院中两人相拥而坐，周围里很安静，只有虫鸣和彼此的心跳。

夏小星闭着眼闻着沈砚身上很淡的皂角味，心里那点慌乱慢慢被一种安心的感觉取代了。

是啊，沈砚说了会等他。

会一直在这儿。

他不用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