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心里那点不舍，还是压不下去。

这一个月，和沈砚在一起的每一天，都像做梦一样美好得不真实。

现在梦要醒了他要回到现实了。

可沈砚……好像已经成了他现实的一部分，再也割舍不掉了。

“沈砚。”夏小星小声叫他。

沈砚：“嗯？”

夏小星把人抱着更紧了些：“你会不会……忘了我？”

沈砚身体又僵了一下，然后很轻地叹了口气。

“夏小星，”他声音里带着点无奈，但更多的是温柔，“我怎么会忘了你？你是我这辈子，最不想忘的人。”

夏小星鼻子彻底酸了，他把脸埋得更深，很小声地说：

“那你……要一直记得我。”

沈砚低低笑着：“嗯。”

夏小星：“一直一直。”

“好。”

“不准忘。”夏小星已经有些困了还在无意识的说。

“不忘。”

夏小星满意了他在沈砚怀里蹭了蹭，找了个更舒服的姿势，然后不动了。

沈砚抱着他，手指很轻地，一下一下拍着他的背，像是在无声的安慰他。

夏小星不知什么时候在沈砚怀里睡着了，沈砚看着他的睡颜又在院子里又坐了很久。

直到院子里的温度明显降了下来，他才很轻地起身把他抱起来送回房间。

夏小星睡得很熟，被放到床上也没醒，只是无意识地往被子里缩了缩，小声嘟囔了一句什么，翻了个身又沉沉睡去。

沈砚站在床边看了他一会儿，然后俯身很轻地在他额头上亲了一下。

“晚安。”他声音低得几乎听不见。

他转身轻手轻脚地出了房间带上门。

堂屋里，外婆还没睡。

她坐在竹椅里手里摇着蒲扇，看见沈砚出来招了招手。

“小沈，来坐会儿。”她说。

沈砚走过去，在她对面的竹椅里坐下。

月光从门口照进来，把堂屋照得半明半暗。

“星星睡了？”外婆问。

“嗯。”沈砚点头。

外婆叹了口气，手里的蒲扇摇得更慢了。

“这孩子，看着大大咧咧，其实心里重感情。”她说，声音在安静的夜里显得格外清晰，“他舍不得你。”

沈砚“嗯”了一声，没说话。

“你呢？”外婆看着他，“你舍得他走？”

沈砚沉默了几秒，然后说：“舍不得。”

“那打算怎么办？”

沈砚抬起头看着外婆，月光下老人的脸显得格外慈祥，眼神里带着过来人的了然。

“我跟小星说，我会在这儿等他。”沈砚声音很平静，“他放假回来后可以随时找得到我。”

外婆点点头没说话，只是继续摇着蒲扇。

“小沈啊，”过了好一会儿，她才开口，“有些话星星不好意思说我替他说，这孩子看着乐观其实心里没底。他爸妈在外地一年回不来几次，从小就跟我过，看着朋友多其实能说心里话的没几个。”

她顿了顿，看向沈砚。

“你来了之后他变了，话多了也爱笑了，我看得出来他是真把你放心上了，所以啊，你要对他好就好好对他，别让他等，也别让他失望。”

沈砚看着外婆，眼神认真。

“外婆，您放心。”他说，一字一句，“我不会让他等，也不会让他失望，他在哪儿我在哪儿，这话我记一辈子。”

外婆盯着他看了很久，然后笑了。

那笑容里，带着欣慰也带着一点说不清的感慨。

“行，”她说，“有你这句话我就放心了。”

她站起身，拍了拍沈砚的肩膀。

“不早了，睡吧。明天，还有明天的事。”

沈砚也起身：“好，外婆晚安。”

“晚安。”

外婆回屋了。

堂屋里又只剩下沈砚一个人。

他坐在竹椅里，看着院子里晃动的树影，很久没动。

然后，他拿出手机开机，屏幕亮起后显示有十几个未接来电和几十条未读信息。

大部分是林舟的，还有几条，备注是爷爷，父亲和母亲。

沈砚没看，直接拨通了林舟的号码。

电话响了两声就通了。

“沈总。”林舟的声音传来带着点疲惫，立刻调整好状态回话。

“嗯。”沈砚应了声，“之前让你办的事，怎么样了？”

“都办好了。”林舟说，“您在夏小星学校附近的公寓已经准备好，按照您说的离他学校步行十五分钟，离地铁站仅五分钟，钥匙和地址我已经发您邮箱了。”

“好。”沈砚问，“车呢？”

“也备好了，一辆黑色SUV，已经停在地下车库，车牌和行驶证都在公寓的抽屉里。”

“嗯。”

“还有，”林舟顿了顿，声音低了些，“老爷子那边……又问了，问您什么时候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