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国后,被强制爱了(103)
迟砚在玄关站了一会儿,看着他,想说什么,嘴唇动了一下没有说,转身走了。
迟安站在门口看着迟砚的车开远,慢慢蹲在他脚边用头拱他的脚踝,迟安弯腰把慢慢抱起来。
请柬是陆钊亲自送来的。
那天他穿着一件深蓝色的大衣,领口竖起来,站在门口没有进来。
他把请柬递给迟安,说是陆家老太太的寿宴,希望迟安能来。
迟安接过请柬,翻开看了看,时间地点都印在上面。他想了想,迟砚不在,他要一个人去。
他把请柬合上,说好。陆钊看着他,迟安的脸很平静,没有什么表情。陆钊点了一下头,转身走了。迟安站在玄关看着陆钊的背影在院门口消失,周管家把门关上了。
晚宴那天迟安自己换的衣服。
迟砚不在,没有人帮他选,他站在衣帽间里看了很久,拿了一件浅灰色的西装外套,里面穿了件白色衬衫。
领口没有系扣子,他不喜欢领口太紧的感觉。站在穿衣镜前看了看,头发还是翘着那一撮,今天翘的是右边。他用手按了按,按不下去。他放弃了。慢慢蹲在衣帽间门口仰着头看他,叫了一声。迟安走过去蹲下来摸了摸慢慢。
“慢慢,我出去一下,晚点回来。”
慢慢舔了舔他的手指。周管家安排了车,迟安坐进去,靠着车窗,看着外面的夜景。
路灯一盏一盏地过,橘色的光落在他脸上,一下一下的。他想迟砚现在在哪里,在开会还是在吃饭,有没有想他。他不知道。
车停在陆家门口。陆家的老宅在城东,比迟家大,门口停了很多车,红毯从门口铺到台阶下面。
迟安下了车,门口的侍者接过他的外套,他走进去。大厅很大,水晶灯从三层楼高的天花板垂下来,把整个大厅照得像白昼。
人多,声音也多,酒杯碰撞的声音,笑声,说话声,混在一起。迟安站在门口看了一圈,没有看到认识的人。他想上二楼。
楼梯在大厅的左侧,铺着深红色的地毯,扶手上系着金色的丝带。
迟安走上楼梯,走得很慢,每一步都踩实了才走下一步。
拐角处站着一个侍者,看到他上来,微微鞠躬,问他是不是迟家的少爷。迟安点头。侍者说楼上请,陆少爷在楼上等您。
二楼的走廊比楼下安静,铺着厚厚的地毯,踩上去没有声音。走廊两边挂着画,迟安没有看,跟着侍者走到走廊尽头。侍者推开一扇门,迟安走进去。
房间很大,灯光比楼下暗,是暖黄色的。沙发是深棕色的皮面,茶几上摆着酒和水果,角落里有一架钢琴,琴盖关着。阳台的门开着,能看到外面的院子,院子里也挂着灯。
人都在。
程野第一个看到迟安。
他从沙发上站起来,穿了一件黑色的衬衫,领口敞着两颗扣子,头发抓得很随意,看起来像刚睡醒,又像精心打理过的。
他走到迟安面前低头看着他,嘴唇动了一下,没说出话,伸手在迟安肩上轻轻按了一下。
“来了。”程野说。
迟安点头。
贺明澜从阳台走进来,白衬衫,袖口挽到手肘,银框眼镜后面的眼睛看着迟安。
他没有走过来,站在阳台门口,对迟安点了一下头,迟安也点了一下头。
傅沉舟坐在沙发的角落,手里握着一杯酒,没有喝。
他穿了一件深灰色的西装,领带系得很规整,和平时不太一样。
他不笑的时候看起来更冷,嘴角的弧度是平的,眼睛里没有光。
他看到迟安进来的时候才动了一下,不是站起来,是把酒杯放下了。沈识聿坐在傅沉舟旁边,手里的杯子装着透明的液体,可能是水,可能是酒。
他戴着银框眼镜,镜片后面是一双安静的、不游移的眼睛。他看到迟安的时候笑了一下,嘴角的弧度不大,但迟安看到了。
林鹤星从洗手间出来,手里甩着水珠。
看到迟安,他把水珠在裤子上蹭了两下,跑过来。
“迟安,你来了,我等你好久了。”迟安说我没有迟到。
林鹤星说是他没耐心。
周彦从林鹤星后面探出头,今天倒是穿的规矩,扣子系得整整齐齐。他对迟安招了招手,迟安也对他招了招手。
迟安在沙发上坐下来。傅沉舟的旁边。
他没有特意选那里,是林鹤星把他拉过去的。林鹤星在他左边,傅沉舟在他右边。程野从对面搬了一把椅子坐过来,坐在迟安对面。
贺明澜从阳台走进来,在迟安旁边的单人沙发上坐下。沈识聿没有动,坐在原来的位置,但他的位置正好能看到迟安的侧脸。
周彦在茶几上剥橘子,剥好了分成两半,一半递给林鹤星,一半递给迟安。迟安接了,吃了一口,甜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