迟安耸了耸鼻尖：“我昨天说了好几次了，不记得了，反正说了。”

迟砚把他拉进怀里，迟安挣了一下没挣动。

迟砚的手臂环着他的背，下巴抵在他的发顶。

“哥哥错了。下次不会了。你说停就停，你说不要就不要。”

迟安趴在他肩上不说话了。

迟砚的手在他背上慢慢拍着，迟安的身体在迟砚怀里慢慢放松了。

他靠着迟砚，闻着迟砚身上的味道，香香的，干净的，还有一点他皮肤本身的气味。

他趴了一会儿，声音从他肩上传出来闷闷的。

“腿酸。”

迟砚说：“帮你揉。”

迟安说：“腰也酸。”

迟砚说：“帮你揉。”

迟安说：“哪里都酸。”

迟砚说：“帮你揉哪里都揉。”

迟安不说话了。

迟砚把他从怀里拉出来，去洗手间拧了一条热毛巾。

迟安坐在床上，迟砚帮他擦脸。

毛巾是温的，从额头擦到下巴，从下巴擦到耳后。

迟安闭着眼睛让他擦，擦完了迟砚把毛巾放在一边，把迟安从床上抱起来走进洗手间。

迟安站在洗手台前，迟砚站在他身后，从镜子里看着他。

迟安的头发翘着好几撮，脸被热气蒸得泛着粉。迟砚把牙膏挤好递给他，迟安接了放嘴里。

薄荷味冲上来，他眯了眯眼睛。漱口的时候迟砚一手端水杯一手接在他下巴下面，迟安含了一口水吐了，又含了一口又吐了。

水从嘴角流出来流到迟砚的手指上，迟砚没有擦。

迟砚帮迟安换好衣服，浅蓝色的毛衣，领口的绒毛蹭着迟安的下巴。迟安自己穿了裤子，迟砚蹲下来帮他把裤腰的扣子系好，站起来退后一步看了看，又上前把领口整了整。

迟安慢慢走下楼梯，迟砚走在他后面。

他的手虚虚地护在迟安腰侧，没有碰到，但近得只要迟安往后倒他就能接住。

迟安走得很慢，腿酸，每一步都像踩在棉花上，又不愿意让迟砚抱他。

走到楼梯拐角的时候他停了一下，看着窗外那棵苹果树。花苞开了大半，粉白色的花瓣在阳光里薄得几乎透明，能看到花瓣上的纹路。

他看着那棵开花的树看了几秒，继续往下走。

到了客厅

迟砚把迟安抱起来放在自己腿上，迟安没有挣。

迟砚帮他盛了粥，舀了一勺吹了吹送到迟安嘴边。

迟安看着那勺粥，张嘴吃了。粥是温的，米粒已经煮化了，不用嚼直接滑下去。迟安吃了两口就不想吃了，迟砚又喂了两口，把粥碗放下。

“不吃了吗。”迟安摇头。

迟砚把他额前的头发拨到旁边，迟安的脸在晨光里白得发亮，嘴唇有颜色，淡粉色的。

迟砚的手指在他颧骨上蹭了一下，迟安看着他。

“还酸吗。”

迟安说：“酸。”

“吃完饭，我给你揉。”

吃完饭迟砚把迟安抱到沙发上，拿了一条毯子盖在他身上。

慢慢跳上沙发趴在他腿上，迟安摸着慢慢。

迟砚在他旁边坐下来，把迟安的头靠在自己肩上，大掌轻轻的搭在他腰上，用力点里揉着。

迟安靠着迟砚看着窗外的苹果树。阳光从落地窗照进来落在两个人身上，暖的。

花苞开了大半，粉白色的花瓣在阳光里薄得几乎透明，能看到花瓣上的纹路。

有几朵已经全开了，花心是淡黄色的，有蜜蜂在花心爬着。

“哥哥，树开花了。”

窗外的风吹过来，苹果树的花瓣落了几片，在空中转着圈，落在草地上，粉白色的。

迟安看着那几片落下的花瓣，靠在迟砚肩上，慢慢闭上了眼睛。迟砚的手覆上迟安的头发，从额头向后，一下，两下。慢慢在迟安腿上翻了个身，把肚皮露出来，四只爪子蜷着，在梦里舔了一下嘴。

阳光从窗户照进来，落在三个人身上。窗外的花瓣还在落一片一片。迟安在迟砚掌心里慢慢睡着了，嘴角微微翘着，不知道梦到什么了。

迟砚低头看着迟安翘着的嘴角，迟安的手垂在沙发边上，迟砚把手覆上去握住了，另一只手给他揉着大腿和腰。

“我爱你，安安。”

——全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