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花溅起来，落在迟安的锁骨上，顺着锁骨的弧线往下流。

迟安还是迷糊的。

他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又从浴室回到迟砚怀里的，只知道迟砚的嘴唇贴着他的嘴唇，迟砚的舌头在他的口腔里慢慢地扫着。

他的手从迟砚的手腕上滑下去搭在浴缸边缘，手指蜷着，水花又溅起来了。

“宝宝。”

迟砚的嘴唇贴着他的耳廓。

迟安的身体颤了一下，好……好奇怪……

迟砚的嘴唇从他耳廓移到他的颈侧。“宝宝，你看着。”

迟安低头看了看水面，只看到碎成一片一片的光。

迟砚的手托着他的腰，把他往上托了托。

迟安的手从浴缸边缘收回来攥住了迟砚的手臂。

迟安视线移开“不要看。”

他垂着眸，声音懒懒的：“迟砚，累。”

迟砚的嘴唇贴着他的嘴角。

“再坚持一下，快了。”

迟安不知道要再坚持多久，迟砚说快了，他就信了，水花溅得更高了，落在浴缸外面，瓷砖上全是水。

蒸汽把整个浴室填满了，迟安看不清迟砚的脸，只能看到他的轮廓。

他的眉毛，他的鼻梁，他的嘴唇，迟砚的嘴唇贴着他的耳朵。

“宝宝真厉害。”

“乖宝宝。”

迟安的睫毛颤了颤，水珠从睫毛上抖落下来。

迟砚的嘴唇贴上他的眼皮，把那颗水珠吻掉了：“还有一会儿。宝宝再坚持一下。”

迟安哑声说：“骗我……”

“没有。”

“放松宝贝。”

不知过了多久，水声停了。

浴缸里的水安静下来，不再荡了。

迟安靠在迟砚身上喘着气，迟砚的手在他背上慢慢拍着。

蒸汽慢慢散了，镜子上的白雾开始消退，露出镜面里两个人的影子。

迟安看到了，迟砚也看到了 两个人对视着，迟安先移开了目光。

迟砚把迟安从浴缸里抱出来，用浴巾裹住，迟安被他抱着踩在湿的瓷砖上，迟安腿一软，差点跪倒。

迟砚一把把人捞进怀里，箍着他的腰，把他身上的水擦干，从肩膀擦到手臂，从胸口擦到腰，从腰擦到腿。

迟安双手软哒哒的垂着，把重量都靠在他身上，迟砚把他抱出浴室放回床上。

床单已经换过了，干净的，白色的，有一点凉。

迟安缩了一下，迟砚把被子拉到他的下巴。

房间暗了，只剩窗帘缝隙透进来的一线月光，迟砚躺下来，迟安侧过身面朝他，迟砚把手伸进被子里握住了迟安的手。

“晚安，宝宝。”

迟安在黑暗里看着迟砚的脸，月光太淡了，看不清。

“晚安，安安。”他宝宝。

迟砚的嘴角弯了一下。

迟安把手从他手里抽出来，伸过去搭在迟砚的腰上，把脸埋进迟砚的胸口。

迟砚的手覆上他的后脑勺，手指插进他的半干头发里。

慢慢从床尾走过来在迟安的脚边盘了一个圆，迟安闭上眼睛，听着迟砚的心跳声，比刚才慢了很多，又回到平时的节奏了。

他在那个节奏里慢慢沉下去了。

第105章 开花了

迟安是被身上的酸疼叫醒的。

不是某一个地方疼，是全身都在疼，骨头、肌肉、关节，像被人拆散了又重新拼起来，拼得不对。

腿尤其酸，软绵绵的，像里面的筋被抽走了。

他动了一下，大腿根的酸从骨头缝里往外泛，他没有动第二下，躺在枕头上看着天花板，窗帘已经拉开了，阳光从窗户照进来落在地毯上，一大块方形的亮。

慢慢趴在他枕头旁边，看到他醒了，把下巴搁在他手臂上。

迟安伸手摸了摸慢慢的头，慢慢舔了舔他的手指。

他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胸口，不看了。

锁骨上、胸口上、手臂上，到处都是红印。

迟安想起昨天晚上，哥哥很喜欢那颗痣，还……舔……

迟安的大腿不自觉颤了颤。

迟砚推门进来的时候，迟安正躺在床上发呆。

被子堆在腰间，上身光着，头发乱糟糟的。

他转过头呆呆地看着迟砚，

迟砚手里端着一杯温水，走到床边，迟安把脸偏过去了。

迟砚把水杯放在床头柜上，在床边坐下来。

“安安。”迟安没有看他。

迟砚的手伸过去碰了碰迟安放在被子上的手指，迟安把手缩回去了，迟砚没有再伸。

“再也不要这个了。”迟安的声音闷闷的。

迟砚哄着他：“好好，不要了。”

迟安说：“你说好有什么用你昨天都没停。”

迟砚顿了一下：“说他错了。”

迟安：“你说你错了你下次还会。”

迟砚举起一根手指头，正经发誓说：“不会！下次你说了停我就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