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国后,被强制爱了(118)
迟安看着这些消息一条一条地翻过去,没有回。他不知道自己该说什么,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跟他们说。他把手机放回口袋。
迟砚看着他。
“谁。”
迟安说没有谁。
迟砚没有再问,但迟安知道他知道。迟砚只是不想问了。
迟安拿起床头柜上的水杯喝了一口,水是温的,护士刚倒没多久。
他喝了两口把杯子放下,继续看着迟砚。迟砚靠在床头,头上的纱布换过了,白色的,新的。
颧骨上的擦伤结痂了,深褐色的,手臂还打着石膏吊在半空中。他这几天瘦了,下巴的线条比之前更尖。
迟安在医院陪了迟砚大半个月,心一直没有放下去过。
他知道生病是什么感觉,知道身体不舒服的时候晚上睡不着是什么感觉,知道伤口疼的时候想让人陪着是什么感觉。
迟砚不说疼,但迟安知道他疼。迟安每天晚上从陪护床上起来好几次,走到迟砚床边把被子掖好,把手伸进被子里握住迟砚的手。
迟砚会握紧他,握得很紧。迟安这半个月没有睡好,不是因为陪护床不舒服,是心一直提着,提在嗓子眼上不去下不来。
“迟安。”迟砚叫他。
迟安看着他。
“其实他们问过我。程野问了,傅沉舟问了,贺明澜也问了。”
迟安不知道他们找迟砚做什么。
“他们问我你在哪。”
迟安的心往下坠了一下。
“你说什么了。”
迟砚说他不知道。迟安点头。迟砚不希望他们知道迟安在哪,迟安也不想让他们知道。
“迟安,那些人来找你,不是因为你特别好。是因为你是我弟弟。他们想通过你接近我,想通过你拿到他们想要的东西。”
迟安不太懂。
迟砚说你不懂没关系,你只要知道他们不是好人就够了。
迟安想了想程野不是好人吗。程野在瑞士每个月来看他,带可颂来,带画具来。
迟砚说那不是好人做的是另有所图。
迟安问图什么,迟砚说你以后就知道了。
迟安没有再问了,迟砚说不是好人那就不是好人。
“迟安,你知道他们为什么总想靠近你吗。”
迟安摇头。
迟砚伸手摸了摸迟安的脸。迟安的脸比来的时候瘦了,他在担心自己。
“因为他们想碰你。想摸你的脸,想摸你的头发,想牵你的手,想抱你,想把你带到一个我找不到的地方。”
迟安的心跳快了一拍,那些人想把他带走,带去迟砚找不到的地方。他不想去迟砚找不到的地方,他要和迟砚在一起。
“迟安,你是我的。只有我能碰你。只有我能摸你的脸,只有我能摸你的头发,只有我能牵你的手,只有我能抱你。”
“你身上每一寸都是我的,别人碰一下都不行。”
迟安低头看着自己被迟砚握着的手,迟砚的拇指在他的手背上一下一下地划动。
他的皮肤下面是血管,血管下面是骨头,骨头里面是骨髓。
迟砚想要这些。
迟砚想要他的一切。
迟安不知道“他的一切”包不包括他还不懂的那些东西,但迟砚说了要,那就是要。
“迟安,你以后要跟着我学。我教你什么是对的,什么是错的。”
“你以前不知道的那些事,我都会教你。人和人之间可以做什么不可以做什么,哪些事只能和哥哥做,哪些事不能和别人做。我都会教你。”
迟安:“那哪些事是不能和哥哥做的。”
“没有,所有的事都可以和哥哥做。”
迟安点头。
他不懂的事太多了,迟砚愿意教他,他就不用自己想了。
“迟安,你知不知道,夫妻之间会做的事情,我们都可以做。夫妻之间坦诚相待,我们也可以。”
迟安看着迟砚,坦诚相待,他不知道是什么意思。
“以后我们一起洗澡。我帮你洗,你帮我洗。身上每一寸都要洗干净,里里外外都要洗到。”
“我要让你身上全是我的味道,我的沐浴露,我的洗发水,我的体温。那些人碰过的地方,都要洗掉。”
“他们留在你身上的味道,都要换成我的。”迟安想了想一起洗澡。
他和迟砚还没有一起洗过,迟砚说以后就可以。
迟安说好。
迟砚的嘴角弯了,这次弯的弧度比平时大,眼里带着愉悦,迟安看到迟砚笑了,自己也笑了一下。
“迟安,以后你身上只能有我的味道。”
“你闻到的每一口气味都应该是我的,你吃下的每一口食物都应该是我喂的,你看到的每一幅画都应该是我陪你看的,你走过的每一步路都应该是我牵着你走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