壁炉的火光在那片皮肤上跳动着，明明暗暗。

迟砚盯着那片肩膀。

他的目光落在那道从颈窝延伸到肩头的锁骨弧线上，落在圆润的肩峰上，落在那片白里透粉的皮肤上。

他想，这里如果亲下去，会是什么味道。

温的，软的，有一点奶香。

迟安用的是他买的沐浴露，奶香味的，说是适合皮肤敏感的人用。

迟安的身上全是这个味道，从皮肤里渗出来的，混着体温蒸出来。

他的嘴唇贴上去的时候迟安会颤一下，会缩起肩膀，会叫他迟砚，会问他为什么要用嘴唇碰他。

他会说，因为我喜欢你，因为我想碰你，因为你是我的。

他会从肩膀开始，亲到后颈。迟安的后颈比肩膀更敏感，每次他帮迟安吹头发的时候手指碰到后颈，迟安都会缩一下，像一只被捏住后颈的猫。

他想用嘴唇贴上去，用舌尖感受那片皮肤的细腻。

迟安会闷哼一声，会双眸潋滟地看着他，会不知道自己在发抖。

然后他会把迟安转过来面对自己，把他的睡衣继续往下拉，拉到腰际。迟安会坐在那里，上身的衣服堆在腰间，露出整片胸口。

他的胸口很白，比肩膀还白，能隐约看到肋骨一根一根的轮廓，能看到心脏在皮肤下面跳动的痕迹。

他会把迟安抱进怀里，把嘴唇贴上他的颈窝，从颈窝亲到锁骨，从锁骨亲到胸口，从胸口亲到肋骨。

每一寸皮肤都要亲到，每一寸皮肤都要留下他的印记。

迟安会软在他怀里，会叫他哥，会说“怪怪的”，会说“不知道”。

他会告诉他，不怪，这是正常的。哥哥和弟弟之间可以做这些事，什么都可以做。

迟安会信，迟安什么都会信。他说正常就是正常，他说可以就是可以。迟安不会拒绝他，迟安从来没有拒绝过他。

迟砚的喉结动了一下。

他把那些翻涌压下去，咽下去了。不是现在。再过一阵子，等迟安再依赖他一点，再离不开他一点。

等到迟安习惯了他的手在他的衣服下面游走，习惯了他的嘴唇贴在他的皮肤上，习惯了他做的一切。

他把那些想法锁在胸口。手从迟安的腰侧伸进了衣服里，掌心贴着迟安的皮肤。

丝绸的睡衣被撩起来堆在迟砚的手腕上。迟安的腰养回来了。

前阵子在医院陪他，瘦了不少，腰细得他一只手就能圈住。

这几天在家里，林阿姨天天炖汤，他顿顿喂迟安吃饭。脸颊的肉长回来了，腰上的肉也长回来了。

迟砚的手掌在迟安的腰侧慢慢摩挲着，皮肤是滑的，软的，掌心下的肌肉微微绷着又慢慢松开。

拇指按着肋骨，其余四指扣着腰，把那一片软肉握在掌心里。

“安安。”

“嗯。”

“等过完年，我们去旅行好不好。”

迟安的头微微偏了一下，脸颊蹭着迟砚的下巴。

他的目光还落在那片灰蓝色的天上。

“好。”

“什么时候过年。”

迟砚：“还有一个月，二十八天。”

迟安的眼睛亮了一点，不是那种很亮，是灯被调高了一档。

有一个确定的时间，不用想，不用猜，到时候了就会发生。迟安本来挺着的背慢慢松了，整个人像被抽走了骨头，整个人的重量都压在了迟砚身上。

他的头靠着迟砚的肩，后背贴着迟砚的胸口，手垂在身侧，手指搭在迟砚的膝盖上。

壁炉里的火烧得很旺，木柴噼噼啪啪地响着。

慢慢从迟安脚边站起来，走到迟砚脚边趴下来，肚皮贴着地毯，尾巴在地上扫来扫去。

迟安看着窗外。灰蓝色的天已经变成深灰色了，枯叶看不到了，院墙也看不清了。

但一个月后他会从那盏路灯下经过，去看海。迟砚在身后，他会带他去，不需要路。

“哥，我们要去哪里。”

迟砚：“你想去哪里。”

迟安想了想。

他想起林鹤星说的那片海，水是蓝色的，鱼是彩色的。

他没有亲眼见过，但迟砚说要带他去。“海。有鱼的那种。”

迟砚：“好。”

迟安没有再说话了。

他靠在迟砚身上，看着窗外。

天彻底黑了，院子里的灯亮了，照着那棵光秃秃的苹果树。枝桠伸向天空，像在等什么。

迟安的目光从那棵树上移开，看着更远的地方。路灯一盏一盏地亮到路的尽头，路的尽头是另一个小区，他看不到更远了。

迟砚的手还在迟安的衣服里，掌心贴着他腰侧的皮肤，能感觉到迟安的呼吸从腹部传到他的手掌上。

迟安的呼吸很轻，很匀。完全放松了，把自己完全交给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