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国后,被强制爱了(141)
他是在后来才慢慢把那些事一件一件地接过来的。
夹菜,盛汤,剥蛋壳,系扣子,吹头发,牵手,拥抱,睡在一张床上。
每一件事他都等迟安习惯了再往下一步。迟安从来没有拒绝过他,迟安从来不拒绝任何人,但迟砚不需要“任何人”,迟砚只需要迟安不拒绝他。
迟安做到了。
迟砚垂眸看着床上睡着的人。
迟砚从机场开车回家的路上,迟安靠在副驾驶睡着了,头歪向车窗的方向,路灯的光在他脸上一盏一盏地过,橘色的。
迟砚在红灯的时候转过头看迟安,迟安的睫毛在眼下投一小片阴影,嘴唇微微张着,呼吸很轻。
绿灯亮了,后面的车按了喇叭,迟砚转回去踩下油门。
他在那个路口想,迟安是他的了。从今天起,是他的了 没有人能把他带走。
回到家,迟砚把迟安从车上抱下来,迟安醒了,眼睛半睁着看着迟砚的下巴,叫了一声哥,又闭上了。
迟砚抱着他走进屋里,穿过走廊,上楼梯,进房间,把迟安放在床上。迟安躺下来被子拉到下巴,迟砚站在床边看着迟安的脸。
迟砚关了灯走出房间,站在走廊里没有走。他靠着墙看着那扇关上的门,站了很久。
迟安在里面,他在外面。从今天起,每天都会是这样。他在外面,迟安在里面,中间隔着一道门。
迟砚那时候觉得那道门迟早会消失的。他不需要敲门,不需要等迟安说请进,他可以直接走进去。那扇门是为别人准备的,不是为他。
迟砚从回忆里抽出来的时候,迟安正巧翻了个身,拱着脑袋往他怀里钻。
第68章 亲锁骨
第二天晚上。
迟安从浴室出来的时候,头发还滴着水。
水珠顺着发梢落在丝绸睡衣的肩膀上,洇出一小片深色。
他拿着毛巾擦了两下,手酸了就不擦了,把毛巾搭在椅背上。慢慢趴在床上,尾巴搭在枕头边,看到他出来叫了一声。
迟安走过去在床边坐下来,慢慢把下巴搁在他腿上。迟安摸着慢慢,慢慢呼噜呼噜的。
门被推开了。
迟安抬起头看着迟砚站在门口。他已经洗完了,换了睡衣,深灰色的,领口敞着,露出锁骨,头发还没全干,有几缕贴在额头上。
迟安看了他一眼,把目光收回来继续摸慢慢。迟砚走进来,把门关上了。
他走过来在迟安旁边坐下,床垫陷下去一块,迟安的身体往他的方向歪了一下。慢慢从他腿上跳下去了。
“头发没吹。”
迟安:“懒得吹。”
迟砚拿过毛巾盖在迟安头上,隔着毛巾揉了两下,迟安的头发被揉得更乱了。
迟砚把毛巾拿下来,手指插进迟安的头发里,把湿的发丝一缕一缕拨开。
迟安低着头看着自己放在膝盖上的手,指甲又长了一点,该剪了。
迟砚的手指在他头发间穿行了很久,直到头发全干了才停下来。
他把手指从迟安的发丝间抽出来,迟安的头发被拨弄得蓬松柔软。
“迟安,你知道什么是爱人吗。”迟安想了想。
爱人,他听贺明澜说过,傅沉舟也说过。
他们说的爱人是要牵手、拥抱、睡在一起的。
他想了想爸爸妈妈,他们牵手、拥抱、睡在一起,他们是爱人。
“爸爸妈妈那样。”
“嗯。还有呢。”
迟安想了想,他不知道了。
迟砚看着迟安,迟安的眼睛里什么都没有,干干净净的。
“爱人,就是一起生活的人。住在一起,吃在一起,睡在一起。开心的事一起分享,难过的事一起分担。你是我的爱人,我也是你的爱人。”
迟安想了想。住在一起,他和迟砚住在一起。吃在一起,每天都是一起吃的。睡在一起,从瑞士回来之后,大部分时间也是一起睡的。
开心的事他告诉迟砚,难过的事他不说迟砚也知道。他和迟砚是爱人。
“我们是爱人。”迟安的声音很轻,很确定。
迟砚的嘴角弯了,他伸出双手捧住迟安的脸,拇指按在迟安的眼尾下方,低头看着迟安的眼睛。
“安安说的对。”
迟安看着迟砚的笑。迟砚很少笑,每次笑都很小,嘴角动一下,眼角的纹路出来一下,很快就收了。
今天他笑的时候嘴角的弧度比平时大,眼角的纹路也比平时深。
迟安看着那个笑容,自己也不知道为什么,眼睛弯了一下。
“既然我们是爱人,那爱人之间做的事,我们也可以做。”
迟安想了想爱人之间做的事,牵手,拥抱,一起睡觉,他和迟砚都做了。
“牵手,拥抱,这些我们已经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