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国后,被强制爱了(157)
“放我下来。”
迟砚没有理他,扛着他走上楼梯,一步一步的,不急不慢。
迟安被颠得说不出话,走廊很长,迟砚扛着他走过迟安的房间,走过小起居室,走进自己的房间,把他扔在床上。
床垫弹了一下,迟安被弹起来又落下,他没觉得疼,眼前花了,迟砚的脸在他眼前晃了一下,定住了。
迟砚站在床边,低垂着头看着他。
迟安撑着手臂往后退,后背抵着床头,退不了了。
迟砚没有动,就站在那里看着他。
迟安的眼眶里还含着泪,没有掉下来,他看着迟砚的脸。
房间里的灯只开了壁灯,暖黄色的光从墙上的灯罩里漫出来,照着迟砚的半张脸。
迟安第一次在迟砚的脸上看到那种表情,某种他说不上来的东西。
那东西藏在迟砚的眼底,藏在眉骨的阴影里,藏在嘴角那道他熟悉的弧度里。
那东西一直都在,只是以前他没有看到,今天他看到了,他害怕了。
不是怕迟砚会打他,是怕迟砚眼睛里那个东西,那个东西告诉他,迟砚不会放他走,永远不会。
“迟安。”迟砚的声音比平时低,比平时轻,像从很深的地方传上来。
“你为什么要跑。”
迟安没有说话。
迟砚蹲下来平视着晚了迟安的眼睛。
迟安把脸偏过去不看他,迟砚伸手把他的脸掰回来,手指卡着迟安的下颌,不疼,但迟安动不了。
“因为贺明澜,他跟你说了什么。他让你跟他走,你就跟他走。我养了你这么久,比不上他几句话。”
迟安的手攥着床单,攥得很紧。
迟砚弯着腰,两只手臂撑在迟安身体两侧,把迟安整个人困在他和床头之间。
他的脸离迟安很近,近到迟安能看清眉骨那道疤的纹路。
“我跟你说过多少次,不要听别人的话,你听了。不要和别人走,你走了。不要信别人,你信了,迟安,你很不听话。”
迟砚伸出手,手指从迟安的脸颊滑到下巴,从下巴滑到颈侧。
迟安的颈侧有大动脉,能感觉到血液在里面流动,一下一下的,很快,迟砚的拇指按在那里,感受着迟安的心跳。
“你这么不听话,我该怎么罚你。”迟安看着他的眼睛里那个东西慢慢在变。不是那个东西消失了,是它从深处浮上来了。
“你以后再让人帮你,你跑一次,我就让一个人消失。你跑两次,我就让两个人消失。你跑三次,我就让三个人消失。”
“你跑到哪里,我就让你身边的那些人跟着你遭殃。程野在瑞士的画廊,贺明澜的诊所,林鹤星家的生意。你跑一次,我动一个。你跑两次,我动两个。”
迟安看着他,嘴唇在抖。
迟砚继续说着。
“林鹤星家跟我们还有合作,合作关系不错,他今天帮了你,你要是再跑,我就不客气了。”
“撤资,断供,让他家的股价跌到谷底。他奶奶刚过完八十大寿,你忍心让他因为你的不懂事而失去一辈子的家业。”
迟安的眼睛里的泪终于掉下来了,不是哭,是怕的。
他看着迟砚的脸,迟砚的表情没有变化,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今天吃鱼一样。
迟安不跑了 他不想跑了,他怕了,不是怕自己会怎样,是怕林鹤星会怎样,怕程野会怎样,怕贺明澜会怎样。
他不知道迟砚会不会真的做那些事,但他不敢试。
“还跑吗。”
迟安摇头。
迟砚伸出手擦掉迟安脸上的泪,指腹蹭过颧骨,力道不重不轻。“乖。”
迟砚把迟安拉进怀里抱着。
迟安趴在他肩上哭了出来,声音不大,轻轻抽噎着,肩膀在抖。
迟砚的手掌覆在他后脑勺上,手指插进他的头发里,一下一下地摸着,和以前一样。
迟安在他怀里哭着,迟砚低头看着他哭。
“迟安。”他的下巴抵在迟安的发顶,声音从头顶传下来,闷闷的。
“你以前很乖。我说什么你都听。我说什么你都说好。”
“你知不知道,你说好的时候,声音有多好听。我想听你说好,只想听你说好。”
迟安趴在他肩上哭着。
迟砚的嘴唇贴上他的发顶,亲了一下。
“明天开始,把规矩重新学一遍。不许出门,不许和别人说话,不许接别人的电话,不许回别人的消息。只许待在家里,只许和我说话,只许接我的电话,只许回我的消息。”
迟安:“好。”
迟砚的手在他后脑勺上停了一下。“你刚才说什么。”
迟安:“好。”
迟砚把迟安从怀里拉出来看着迟安的脸。
迟安的眼睛红红的,鼻头红红的。迟砚低下头嘴唇贴上了迟安的眼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