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国后,被强制爱了(162)
慢慢从包里探出头往后看,苹果树越来越远,越来越小,被松柏挡住了,看不到了。
她把头缩回包里,迟安加快了脚步。
第81章 爸爸妈妈
迟安从正门走出去的。门口的保安认识他,迟家的少爷,每天进出都看到。
保安还冲他点头笑了一下,:“迟少爷今天一个人出门啊。”
迟安:“嗯,出去走走。”
保安帮他把门打开了,他走出去的时候脚步不急不慢,和平时从外面回来时一样。
保安看着他的背影走远,把门关上了,没有人在后面追上来,没有人打电话给迟砚。
迟安走在别墅区外面的林荫道上,梧桐树的叶子落光了,阳光从光秃秃的树枝间漏下来落在他身上,一块一块的。
他把慢慢从包里抱出来,慢慢趴在他怀里,头转来转去地看。
这个地方她没有来过,路边的树没看过,地上的影子没看过,连空气的味道都不一样。
迟安站在路口等了一会儿,一辆出租车停在他面前。
司机是一个中年男人,圆脸,眼睛不大,看着迟安抱着猫站在路边,把车窗摇下来。
“去哪。”
迟安:“青松园。”
司机愣了一下,从后视镜里看了迟安一眼。迟安的脸很白,眼睛下面有一层青黑,怀里抱着一只猫,穿了一件深灰色的外套,拉链拉到最上面。
司机没有再问,把计价器按下去。
车开了。
迟安靠着车窗,慢慢趴在他腿上。迟安看着窗外,路边的树一棵一棵往后退,梧桐、槐树、银杏。
他第一次一个人坐出租车,第一次一个人去一个地方,没有迟砚陪着,没有迟砚告诉司机去哪里。
他告诉司机的,他自己说的。路边的树他不认识,不知道是梧桐还是槐树。以前迟砚会告诉他,梧桐叶子大,槐树叶子小。
现在迟砚不在,他看不出来哪棵是梧桐哪棵是槐树,但他知道它们不一样就行了,不需要知道名字。
青松园在城外,车开了快一个小时。迟安看着窗外,从城里开到城外,从高楼开到矮房,从矮房开到田野。
田野很大,一片一片的,有的种着东西,有的荒着。
迟安没有见过田野,瑞士的疗养院外面是山,迟家外面是小区和马路。
田野是另一种样子,很大,很空,风吹过来的时候能看到枯黄的草一片一片地伏下去又起来。
他看着那些草在风里伏下去又起来的样子,觉得它们像在呼吸。
车停了。
迟安从信封里数出车费,司机找零,他接过去塞进信封里,抱着慢慢下了车。
墓园门口有一块大石头,上面刻着“青松园”三个字,石头上爬着枯藤,冬天的藤没有叶子,只剩光秃秃的枝条缠在石面上。
门口有一个小屋子,里面坐着一个老头,戴着老花镜在看报纸,他抬起头看了迟安一眼。
“来看谁。”
迟安:“看爸爸妈妈。”
老头:“叫什么名字。”
迟安:“迟安。”
老头翻了翻桌上的登记本,说第三排左起第七和第八。
迟安说谢谢,抱着慢慢走进去。
石板路两边种着松树,一棵一棵,很高。
松树的叶子是绿的,冬天的绿没有夏天亮,发灰,发暗,但还绿着。阳光从松针缝隙漏下来,落在地上,一小块一小块的亮。
松针的味道在空气里散开,涩涩的,有一点苦。慢慢从迟安怀里探出头,鼻子抽动了几下。
路的尽头是一片墓碑,一排一排的,灰色的,大理石的,有的前面摆着花,有的没有。
迟安沿着石板路往里走,数着排数,第一排,第二排,第三排。左起第七个,第八个。
两个墓碑并排,左边是爸爸,右边是妈妈。照片上的爸爸是笑着的,眼睛弯弯的,迟安记得他笑起来的样子。
他每次从瑞士来看迟安,都是这样笑的。妈妈也是笑着的,嘴角的弧度没有爸爸大,但她笑起来的时候眼睛里有光。
迟安记得那种光,暖的,柔的,像冬天的太阳。
迟安蹲下来,慢慢从迟安怀里跳下去,踩在石板地上,走到墓碑前面嗅了嗅。
她闻了闻左边的石碑,闻了闻右边的,歪着头看照片。
迟安把慢慢抱回来放在自己腿上,他看着照片上爸爸妈妈的笑脸,想说很多话,嘴张开了,没有声音。
风从松林那边吹过来,把松针吹得沙沙响,松针落了几根在墓碑前面,细的,褐色的。
“爸,妈,我来看你们了。”声音很轻,像怕吵醒什么。
慢慢从迟安腿上跳下去走到墓碑前面趴下了,把自己盘成一个圆,尾巴搭在碑座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