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国后,被强制爱了(174)
迟砚的眼泪又掉下来了。
他伸手想抱迟安,手抬起来停住了,悬在半空中,不敢落下。
迟安看着那只悬着的手,慢慢从他怀里探出头舔了舔迟砚的手指。
迟砚的手指动了一下,缩了一下。迟安看着他缩回去的手,知道迟砚在怕,怕他不愿意。
他没有说可以,也没有说不可以,抱着慢慢从他的手臂旁边走过去了。
走进迟砚的房间,把慢慢放在迟砚的床上,自己在床边坐下来。
迟砚站在门口看着他,两个人隔着一道门框。迟安抬起眼睛看着迟砚。
“进来,关门。”
迟砚走进来,把门关上了,他站在床边,手垂在身侧,不敢动。
迟安拍了拍自己旁边的位置,迟砚坐下来了,两个人之间隔着一小段距离。迟安低头看着自己的手。
“哥,你说的那些,等你愿意了,再碰。我不想碰的时候,你说不碰,就真的不碰。”
“我以前说了不听,我不知道这次你说的是不是真的。但我愿意再信你一次。”
迟砚的眼眶又红了,他把手放在膝盖上,攥紧了。
“好,哥哥等你,等到你愿意,等到你亲口说可以,等到你主动碰我。”
迟安看着他,迟砚的脸在灯光下憔悴得不像样子。
迟安伸出手,把迟砚垂在额前的头发拨到旁边,手指从迟砚的额头划到太阳穴,从太阳穴划到颧骨,迟砚没有动,只是看着他,等他。
慢慢从床上跳下去,踩着猫步走到迟砚脚边,用头拱了拱他的脚踝。
迟砚低头看着慢慢,伸出手,慢慢舔了舔他的手指,叫了一声,声音细细的。迟砚把她捞起来抱在怀里,慢慢舔了舔他的下巴。
迟安看着迟砚抱猫的样子,迟砚的眼泪又流下来了,他把慢慢放在迟安怀里,转身走向门口,迟安叫住了他。
“你去哪。”
迟砚:“去客房。”
迟安把慢慢放在床上,站起来,走到迟砚面前。
他伸出手拉住了迟砚的手,迟砚低头看着两个人牵着的手,迟安的手很小,手指白得像葱段。
“哥哥陪我,像以前那样,只睡觉。”
迟砚看着迟安的眼睛,迟安的眼睛里没有水光,没有害怕,没有勉强的逞强,只是看着他。
迟砚转过来,迟安松开他的手,躺到床上。迟砚躺在他旁边,两个人之间隔着一小段距离。
迟安侧过身面朝迟砚,迟砚也侧过来,两个人面对面,迟安把手伸过去,握住了迟砚的手指。
迟砚的手指是凉的,迟安的手也是凉的,两只凉的手握在一起,谁也没有暖谁。
“哥哥,晚安。”
迟砚看着迟安,“晚安,安安。”
迟安闭上了眼睛,迟砚没有闭。
他看着迟安的脸,迟安的睫毛垂下来,在眼下投一小片阴影,嘴唇微微张着,呼吸很轻,和以前一样,和他说“明年接你回家”的时候一样,和他从瑞士把迟安接回来的时候一样,和迟安四岁在电话里第一次叫他哥哥的时候一样。
迟安的呼吸慢慢变长了,变匀了,迟砚看着他的脸,看了很久,眼泪从眼角滑进枕头里。
第89章 除夕
傅沉舟起床的时候迟安房间的门还关着。
他在门口站了一下,没有敲门,下楼了。
阿姨已经把早餐做好了,蒸蛋、粥、小菜,摆了两份。
傅沉舟坐在餐桌边等了一会儿,没有动筷子,看着楼梯的方向。迟安没有下来。
程野是第一个来的,手里拎着两个袋子,一袋是饺子皮和馅料,一袋是水果。
他把袋子放在厨房岛台上,“迟安还没起吗。”
傅沉舟没有回答。
贺明澜来的时候带了一盒茶叶,说除夕喝点茶好消化。林鹤星和周彦一起来的。林鹤星抱着一大袋气球和彩带,周彦拎着一箱饮料。沈识聿最后一个到,手里拿着一副春联,红纸黑字,是他自己写的,字迹工整。
“迟安呢。”沈识聿问。
傅沉舟:“还在睡。”
林鹤星把气球和彩带放在茶几上,上楼去叫迟安。
他在迟安房间门口敲了敲门,没有人应,又敲了一下,推开门。
被子叠着,枕头拍过,窗台上那幅画了一半的天际线还在,铅笔夹在画页之间,但迟安不在了,慢慢也不在了。
林鹤星站在门口愣了一下,走进去。
床头柜上放着一张纸,是画本上撕下来的,上面画着几个字。
迟安的字写的漂亮,但有一两个字是歪的,看起来像是在写字的时候身边有个捣蛋鬼。
林鹤星把纸拿起来。
谢谢你们,我要陪哥哥过年。
林鹤星把纸攥在手里,在房间里站了一会儿,转身下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