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上迟安刚醒的时候抱一下，中午吃完饭抱一下，晚上睡觉前抱一下。

有时候抱着就不想松手了，迟安也不催他，让迟砚抱。

迟砚的手臂会慢慢收紧，紧到迟安的胸口贴着迟砚的胸口。

迟安感觉到迟砚的心跳很快，问他是不是不舒服。迟砚说不舒服。

迟安：“哪里不舒服。”

迟砚说：“心脏，你在我怀里它就跳得快。”

迟安把侧脸贴过去耳朵贴着迟砚的胸口。

“是很快。”迟安说。

迟砚没说是为什么，迟安也没有问。

面对面拥抱的姿势是迟砚最喜欢的。他把迟安从地毯上拉起来让他跨坐在自己腿上，两个人面对面。

迟安的手搭在迟砚的肩上，迟砚的手扣在迟安的腰上。

这个姿势能看到对方的脸，能看到对方的眼睛，能看到对方的嘴唇。

迟砚看着迟安的眼睛，迟安的眼睛是干净的，干净的什么都没有。

迟安看着迟砚的眼睛，迟砚的眼睛里有东西，他以前看到过的那种翻涌还在。

他把那些东西压着，没有让它们翻上来。

迟安看到了压在上面的那层东西，“哥哥，你可以亲我吗。”

迟砚的手指在他腰上收紧了一下。

“你不想亲就算了。”迟安的手从他肩上滑下来。

迟砚按住了，把迟安的手放回自己肩上。

“想。”迟砚看着他，等了片刻，迟安没有说可以，也没有说不可以。

迟砚等了一会儿迟安还是没有说。

迟砚知道了，迟安不说话的时候就是可以，他倾过身嘴唇贴上迟安的额头。

迟安闭上眼睛，迟砚的嘴唇从他额头滑到鼻梁，从鼻梁滑到鼻尖，从鼻尖滑到嘴唇。

迟安睁开了眼睛看着近处的迟砚的睫毛。

迟砚的嘴唇没有动，停在那里。

迟安能感觉到迟砚嘴唇的温度，软的，热的，贴在他的嘴唇上，没有动，迟安没有躲，没有推，没有说话。

迟砚的嘴唇从他嘴唇上移开了。

迟安看着迟砚的眼睛，迟砚的眼睛里那层压着的东西裂开了，从裂缝里透出来一点光。

迟安看到了，没有怕，迟砚把他拉进怀里抱着，迟安趴在他肩上。

“安安，你以后会怪我吗。”

迟安：“怪什么。”

迟砚说：“你什么都不懂，我什么都教你，你以后懂了我怕你怪我。”

迟安想了想，他不懂的事很多，迟砚教了他很多。

迟砚教的那些，有些是对的，有些是不对的。迟安现在分不清哪些对哪些不对，但他知道迟砚在等他分清楚。

“等我懂了再告诉你。”

迟砚说好。

日子一天一天过，迟砚从之前的小心翼翼变得大胆了一些，从摸手到牵手，从牵手到拥抱，从拥抱到亲吻。

每一步他都等迟安说可以，迟安不说可以，他就不继续。

迟安不说可以，也不说不可以，他默认继续。迟砚从迟安的沉默里读出“可以”，他读了很多次。

迟安变了吗。

没有。

他还是那个迟安，说话慢慢的，喜欢发呆的，不知道自己要什么的，被人对他好他就接受的，他喜欢被动。

迟砚变了吗。变了，也没有变。他还是那个迟砚，想碰迟安的，想亲迟安的，想把迟安锁在自己身边的。

他只是把那些翻涌压下去了，压到迟安看不到的地方。

他学会等了，迟安让他等，他就等。迟安没说让他等到什么时候。

这天傍晚，迟安坐在迟砚腿上，两个人面对面，慢慢趴在沙发扶手上。

迟安在看窗外的苹果树，叶子已经展开了大半，嫩绿色的，在夕阳里泛着金色的光。

迟砚在看迟安，夕阳落在迟安的侧脸上，把他的皮肤照成淡金色，睫毛垂下来在眼下投一小片阴影。

迟安看树的时候嘴角会微微翘着，不是笑，是他看自己喜欢的东西的时候肌肉自己会动的。

迟砚把迟安的脸轻轻转过来对着自己。

迟安看着迟砚，迟砚看着迟安。

迟砚的拇指在他的脸上上慢慢划着，从眼尾划到嘴角，从嘴角划到下巴，迟安没有躲，让他的拇指在自己脸上划着。

“安安，你什么时候才会知道你想要什么。”

迟安想了想，他不知道，也许明天就知道，也许明年，也许永远不知道。迟砚的拇指停在他的下巴上，看着他的眼睛。

“没关系。哥哥等得起。”

第93章 亲我

迟安在画画。画本摊在膝盖上，铅笔在纸上沙沙地响。

迟砚从书房出来，走到他身后站了一会儿，弯下腰，下巴搁在迟安的肩上，看着画本上那棵苹果树。

“叶子画多了。”